想到向煜看著自己的眼神,褚瑤綰忍不住打了寒顫,後背一陣發涼。
雖然他臉上帶著笑,但笑容停留在臉上,眼底看不到半分。
給人的感覺不像是真心在笑,反而透著一股莫名的陰冷,讓人毛骨悚然……
陽邵岩下意識握緊她的手,語氣嚴肅的說:“綰綰,如果向煜留在節目組,這幾天即便任務失敗,你們母子都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知道了嗎?”
褚瑤綰怔怔的眨了眨眼睛,有點疑惑的問:“你這麽緊張幹什麽?眾目睽睽之下,他能對我們做什麽?”
“不管會不會,總之,不要離開我視線。”
陽邵岩強調道。
怕褚瑤綰不相信,他有些挫敗的低咒:“他就是個瘋子!”
在自己在乎的人麵前,情緒是很容易被對方帶動的。
看到陽邵岩一反常態的激動,褚瑤綰想都沒想的點頭。
“你別著急,我保證不離開你的視線!一秒都不!兒子我也會看好的!”
褚瑤綰的反應,讓陽邵岩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又長長籲出,情緒稍稍平複,猛地將褚瑤綰拉進懷裏。大手落在她腦後輕輕揉著。
“沒事的,有我在。”
褚瑤綰唇角彎彎,笑道:“那是當然,你可是我的英雄!”
她語調輕快,卻很真實。
有些情緒,抒發出來後,人要輕鬆很多。
陽邵岩現在就是。
不知道是不是當年褚瑤綰的離開,給他帶來的影響。
即便現在兩個人好好的在一起,一旦危機出現,他就有種褚瑤綰會悄無聲息消失的不安。
向煜的出現,帶給他的不安,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強烈,才會讓他表現得如此明顯!
褚瑤綰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他,心裏的震撼不比他小。
之後的幾個小時裏,不管是做什麽,她始終握著陽邵岩的手不放!
好在今天節目組的安排,是讓大家集合,並沒有其他事情要做,集合之後,大家各自回到之前的住處。
房間裏。
陽邵岩正在整理行李,褚瑤綰寸步不離的跟在他旁邊,纖手拉著他衣角,時不時用力扯一下,表示自己還拽著的。
兩人黏膩的樣子,看得褚涵宇感覺嚴重不適,小嘴巴撅得老高!
要不是上廁所和洗澡的時候,兩個人還是分開行動,他都快懷疑,自家父母是不是一夜之間,成了連體嬰了。
臨睡前,折騰了一下午,褚瑤綰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微微側身,趴在陽邵岩胸口,問:“你晚上有沒有看到梁萌?”
“沒注意,怎麽了?”
“之前不是說給她安排三天時間嗎?節目重新錄,我就想她是不是也要重新呆三天。”
如果是,那她就不客氣了!
瞥見她眼底的精光,陽邵岩輕笑。
“你隨意。”
褚瑤綰哼哼兩聲,開始琢磨要怎麽隨意。
說是隨意,可要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在鏡頭底下隨意,也不是容易的事。
褚瑤綰抱著陽邵岩腰肢想了許久,腦子裏一片混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倒是把自己弄得很困,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睡著了。
發現懷裏的人睡著,陽邵岩是忍不住一陣發笑!
哎!他家媳婦兒怎麽這麽可愛呢!
陽邵岩唇角高高揚起,漸漸陷入睡夢中。
清晨的陽光,一如既往的,來得格外明媚而耀眼,絲毫不吝惜將自己的溫暖傳遞給萬物。
褚瑤綰緩緩睜開眸子。
撞入眼簾的,是褚涵宇滿臉期待的小表情!
他興衝衝的說:“媽咪,柔姐姐說今天上午要去爬山,爬山很耗時間和精力,我們要不要準備點吃的帶著?”
“爬山?”褚瑤綰眨了眨眼睛,表示很意外。
昨天晚上並沒有發布任何任務,大清早的就讓去爬山,還是這麽熱的天,這個時間點……
早知道要去爬山,應該天沒亮就出發才對,大熱天的,節目組是要折騰誰?
褚涵宇點頭:“對呀,剛才小白姐姐送任務卡過來了,上麵寫的的確是爬山。”
來真的?
褚瑤綰撐坐起身,一邊掀被子起來,一邊叮囑褚涵宇。
“去問問你爹地怎麽安排的,媽咪馬上下來。”
知道她要洗漱,褚涵宇乖乖嗯了聲,小跑著下樓。
五分鍾後。
褚瑤綰素麵朝天的下樓,送完任務卡的小白已經回到自己崗位上。
她抿了抿有些幹燥的唇瓣,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裏,褚涵宇正湊在陽邵岩腿邊,聽他說怎麽可以把雞蛋煎得又酥又嫩。
褚涵宇人雖小,但接受能力很強。陽邵岩說的,他雖然沒有實際操作過,但都能理解。
小腦袋時不時的點點,聽得非常認真。
褚瑤綰索性趴在門框上。
“你們父子倆蠻有閑情逸致得嘛!不是說要去爬山嗎?這個點才出發,會不會晚了點?節目組沒說別的?”
陽邵岩回頭,將剛煎好的雞蛋盛到盤子裏,轉手遞給她。
“你先吃早餐。”
“哦!”
褚瑤綰上前,接過盤子,笑眯眯的從旁邊取了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著。
陽邵岩沉聲問:“夠不夠?”
褚瑤綰搖頭:“不過我不想吃煎蛋,感覺有點油膩。”
“鍋裏溫著瘦肉粥,給你盛點?”
說著,陽邵岩就打算去拿碗盛粥。
褚瑤綰挪過去,笑道:“我自己來,你們都吃過了?”
“我早就起來啦!”褚涵宇一臉驕傲的說。
他起得早,陽邵岩雖然更寵著褚瑤綰,但也不會讓他餓肚子,早早就起來了。
褚瑤綰喝著粥瞅了瞅他,兩眼一眯,轉頭先看著陽邵岩。
“看你不急不慢的,怎麽?節目組不是安排去爬山嗎?不打算去?”
“看情況。”
陽邵岩得回答模棱兩可,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褚瑤綰放下勺子,好奇的問:“你在顧慮什麽?爬山應該不存在危險吧?”
“危險但不至於,不過,我覺得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爬山還是不要去的好。”
陽邵岩越說越覺得很有必要。
節目組雖然很想搞事情,但是搞事情的結果,他們剛經曆過一次,不可能再來第二回。
所以他擔心的不是節目組,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