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繞過狼藉的地麵,跑到陽邵岩麵前,緊張的問。

不僅是緊張,還很忐忑。

他們明明已經嚴加布控,沒有放任何可疑的人進來,店裏也搜查過無數次,不應該出問題才對?

可事實是,當著所有人的麵,發生了意外。

如果不是陽邵岩反應夠快,褚瑤綰即便不重傷,也會被砸到,被破碎的玻璃劃傷!

“還好嗎?”陽邵岩低頭問。

褚瑤綰輕輕點頭:“我還好,你沒事吧?”

說著,她彎腰去拉陽邵岩褲腿,焦急又不安。

褲腿上都髒了,可千萬別受傷啊!

“我沒事,濺到的飲料。”

陽邵岩說完,將褚瑤綰擋在身後,目光冷凝的掃過現場。

忽然,他抬手指著站在一張完好的長桌旁邊,手裏端著小甜品,一臉呆滯,像是正在放置東西,被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到的服務員。

“把她帶過來!”

阿道手下的人二話不說跑過去,把人控製住,帶到陽邵岩麵前。

服務員用力掙紮的喊道:“你們幹什麽?為什麽要抓我?放開我!”

“老板有話問你!”阿道板著臉道。

他本來就長得五大三粗的,板起臉就更加嚇人了,服務員頓時嗚咽著哭了起來。

“嗚嗚嗚,我什麽都沒做,你們憑,憑什麽抓我?嗚嗚嗚,我要報警!我要告你們!”

阿道沒有理會她,側身讓到旁邊。

陽邵岩表情冷凝的開口:“阿道,幫她報警。”

“是。”阿道拿出手機就準備打電話。

服務員本來還一副很委屈,很氣憤的樣子,結果陽邵岩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還主動報警,她慌了!

她眼珠一轉,眼底閃過幾縷心虛。

陽邵岩緊盯著她,將她的心虛看在眼裏,嚴聲責問道:“桌子是不是你推倒的?”

“不是!”服務員連連搖頭。

“我沒有推桌子,我剛剛才走到那,準備,準備放甜品,桌子突然就倒了。

至於為什麽會,會倒,我也不知道,我,我連碰都沒碰過。”

她很害怕,害怕得直哆嗦,更別說抬頭和陽邵岩對視了。

驚叫聲消失,大家都安靜的站在原地,盡可能的減小存在感。

一中午的打打鬧鬧,陽邵岩雖然都在,但守在褚瑤綰身邊的他,是收起棱角,沒有脾氣的。

以至於他們都忘了,這個人從來就不是好脾氣的人!

沒有人說話,陽邵岩也不開口,褚瑤綰在旁邊看著褚涵宇,一時間,氣氛變得冷凝而沉重。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種沉悶的氣氛,要持續到警察趕到才結束時,陽邵岩動了。

“阿道,去把監控調出來。”

“好的老板。”

阿道轉身就要去調監控。

店主顫巍巍的走到眾人麵前,瑟縮著脖子說:“陽,陽先生,店,店裏的監控,前段時間壞,壞了,還沒,沒來得及修……”

聽到這話,服務員不由得鬆了口氣。

她暗想:反正沒有監控給他們查,沒事的。

然而,下一秒她卻被從雲端打進地獄。

阿道接過手下遞過來的平板,冷哼道:“店裏的監控壞了你好像很高興?可惜,你高興得太早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滑動,沒多久,屏幕上彈出一段畫麵。

阿道眯起雙眼,將平板豎起來對著大家。

上麵播放的,正好是剛才長桌倒下的瞬間。

連這一瞬都有,前麵發生了什麽,要查清楚肯定沒問題。

所有人都這麽覺得,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阿道手指在屏幕上往後拖動,視頻內容退回到一定時間後,他鬆開手。

大家看到服務員站在傾倒的長桌前,擺弄桌上的甜品。

擺好後,她端著沒放完的另一盤甜品站起身。

然後,桌子到了。

沒有人看到是怎麽回事。

而服務員卻像沒事人似的,走到旁邊的長桌前,裝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端著甜品站在那兒。

視頻拍攝角度是固定的,隻拍到她站起身後,桌子就倒了,卻沒有拍到桌子是怎麽倒的。

其他人疑惑到底怎麽回事時,服務員卻如蒙大赦!

她暗自鬆了口氣,大喊冤枉。

“即便這樣,也不能說桌子是我推的啊!我根本什麽都沒做,桌子倒下,我也很意外!

我隻是怕你們怪我,不想背鍋,才走到旁邊,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可是,不能因為這樣,你們就說桌子是我推倒的啊!”

“你確定?”陽邵岩眸光暗沉。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壞到了極點。

被他一反問,服務員第一反應就是,陽邵岩在誆她。

她明明都確定過,這裏沒有監控,就算臨時加了,也不可能恰到好處的,剛好全都對著她。

所以,她決定不能承認!

心裏做了決定,服務員咬牙點頭。

“沒錯,我什麽都沒做,你們不能冤枉我!”

冤枉?

在場的人都覺得好笑。

陽邵岩要對付誰,還需要是手段去冤枉人嗎?再說,即便他需要,也絕不可能拿褚瑤綰當誘餌!

被所有人相信的陽邵岩沒有動作。

但他旁邊的阿道動了。

阿道手指輕輕點擊屏幕,再次將屏幕轉向大家時,視頻內容已經變了,正式從另外一個方向拍攝到的全部過程。

特別是服務員趁機將桌子推倒的畫麵,阿道還特意暫停放大,好讓大家看清楚。

服務員頓時麵如死灰。

要不是兩個保安架著她,人已經跌坐在地上了。

陽邵岩麵無表情的看著她:“說吧,誰讓你來的?”

一個甜品店的服務員,應該沒有這麽大的膽子。

除非是威逼利誘!

服務員連連搖頭,哭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誰,昨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對麵的人問我,店裏是不是承接了今天咖啡廳的甜品供應單。

我以為是顧客介紹的,就說是,然後那人就說,她可以給我五十萬,隻要我願意幫她一個小忙。

她真的隻是要我把東西推倒,讓褚小姐難堪,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

“你們想讓我女神難堪,難道就不是在傷害她嗎?那萬一要是傷到別人,媒體胡吹亂寫,我女神豈不是還要背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