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很難受嗎?是不是昨天真的生病啦?”

戴芬不是很放心。

陽邵岩心頭一驚,剛理清一點頭緒的心事,直接拋到腦後。

他抱住褚瑤綰肩膀,擔憂的問:“要不要回去?”

從昨天到現在,她都不在狀態。

不是胃難受,就是頭疼得,反應也是奇怪,她該不會是真的生病了吧?

褚瑤綰擺手:“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頭昏沉沉的,太陽曬著睜不開眼睛才會覺得疼。

我避著點太陽光慢慢走就沒事了,你們在前麵找,我跟在後麵,順便看看孩子。”

至於幫忙,她不指望,別幫倒忙就謝天謝地了!

陽邵岩還是不放心。

“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別了,還有那麽多東西沒找到,再不加快速度,萬一沒找齊,第二輪都進不了怎麽辦?”

軒轅信一家才剛來,什麽都還沒玩的,第一個任務就碰壁,遊戲體驗感未免太差了吧?

憂心忡忡的褚瑤綰已經忘了,他們已經把軒轅家該找的東西,差不多找齊了。

真要淘汰,多半也隻有他們自己。

陽邵岩正猶豫,玩的不亦樂乎的褚涵宇湊過來,奇怪的望著褚瑤綰。

“媽咪,你又不舒服了嗎?要不然,讓爹地和軒轅叔叔他們繼續做任務,我送你回去休息啊!”

褚瑤綰搖頭。

不知道是晃得頭暈,還是本來就疼得難受,她忍不住低頭輕喘。

陽邵岩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仔細打量著褚瑤綰。

可能是一直在日頭底下轉,臉色看起來倒不顯得蒼白,不過唇瓣的確看不到血色。

而且,她額頭上沁出來的汗珠多得嚇人。

雖然是夏天,但天氣也不算非常炎熱,他們隻是走走,距離不算遠,不應該出這麽多汗才對?

越想越不對,陽邵岩表情變得沉重起來。

他從戴芬手裏拿過任務卡,語氣凝重的拜托道:“麻煩你帶她回去休息。”

“那我送她回去再來找你們?”

不等陽邵岩回答,褚瑤綰就急忙搖頭。

“我沒那麽弱,在外麵吹吹風,我腦子還能清醒一點兒。你要是擔心,我陪著兒子他們慢點走……”

“不行!”陽邵岩嚴聲拒絕。

“看看你現在的狀態,再轉下去,別說幫忙,萬一你出了什麽事,還要抽出空來照顧你。

你聽話,乖乖回去休息,第二輪的時候我回去接你。讓孩子們回去陪著你,別讓我擔心。”

最後幾個字,說得無奈又心疼。

對上他擔憂的眼神,褚瑤綰鼻尖一酸,眼眶紅了。

她抿了抿唇瓣,啞著嗓子說:“知道了。”

總算鬆口了,戴芬連忙把倆孩子叫上,虛扶著褚瑤綰回村裏。

看著褚瑤綰虛浮的腳步,陽邵岩半晌沒動。

軒轅信輕笑道:“既然不放心,為什麽不親自送她回去?”

“綰綰看起來冷漠高傲,好勝心卻不強。你們剛來,對這裏不熟,她不想連累朋友。

我如果回去,她隻會更加不放心。再說,有你老婆照顧,她不會有事。”

所以,即便擔心,他也沒有跟回去。

軒轅信略顯詫異的看著轉身往下一個目的走陽邵岩,隔了好一會兒,他才狀似無意的說了句。

“不管病沒病,讓醫生看看才好放心。”

陽邵岩默默聽著,記在心裏。

陽家需要尋找的東西,比軒轅家更加奇怪,有的聽都沒聽過的,連大致範圍都沒有,完全無從找起。

“現在怎麽辦?”

軒轅信看著眼前平坦的農田,更加沒有頭緒。

盯著任務卡上的東西看了許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褚瑤綰什麽情況也不知道,陽邵岩的耐心瀕臨告罄。

他沉默片刻,瞥見前麵正在耕種的老伯,暗歎了聲後,打定主意走過去。

“老伯,能不能耽誤您幾分鍾時間,跟您請教個問題?”

村裏來了幾個明星家庭在排節目的事,大家都知道,也不是什麽秘密。

老伯笑嗬嗬的說:“不耽誤,你們想問什麽呀?”

陽邵岩把手裏的任務卡遞給老伯,指著幾樣自己不清楚地點的東西問他。

“我們需要找這些東西,您能告訴我們去哪裏找嗎?”

老伯瞥了眼:“哦,這個你肯定看不懂,因為上麵寫的是我們的方言,用學名喊的話就是馬蹄,前麵那片濕地裏就有不少。

至於另外幾樣……咦?你不是住張大爺家嗎?那還跑這裏來找幹什麽?這些東西他們家屋後都有啊!”

“張大爺家全都有?”陽邵岩也沒想到。

他們找了很久,唯獨沒想過回去找。

舍近求遠還沒效率,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老伯笑道:“有呢!老張家最喜歡種這些稀罕東西了!”

陽邵岩臉上露出淡淡的喜色,朝軒轅信遞了個眼神。

後者會意,將自家的任務卡也遞過去。

“再勞煩您看看,這白薯張大爺是不是也有?”

老伯搖頭:“老張家那口子最不喜歡吃這些帶涎的東西,他們家從來不栽白薯,你要的話……”

他指向右邊的小土坡。

“我在那邊栽了幾窩,你去挖點吧!不過這個時節還不是吃白薯的時候,估計個頭都不大。”

“多謝!”軒轅信連忙道謝。

有就不錯了,他哪裏還會挑個頭。

於是,軒轅信去土坡後麵挖白薯,陽邵岩去濕地挖馬蹄。

兩人動作雖然不算熟練,好在挖起來不難,總算是把東西拿到手了,急匆匆的往張大爺家趕。

褚瑤綰背對著太陽坐在院子裏,單手撐著額頭,腦門一抽一抽的疼。

戴芬擔心的說:“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我還好,等任務結束再說吧。”褚瑤綰說話的聲音都弱了一個度。

正好從對麵屋裏出來的申蓉一聽,忍不住嘲諷的輕嗤了聲。

戴芬轉頭,剛要說話,卻被褚瑤綰按住。

“小芬,有些人呢,就是巴不得你跟她跳腳,才會覺得自己的存在有價值。

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倒不如把她當成急跳腳的螞蚱,當個樂子看看就得了,較真你就輸了。”

褚瑤綰那張嘴巴,毒舌起來,損人不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