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不喜歡粉色係的褚瑤綰,看到那些粉嫩嫩的氣球燈,竟然也覺得很好看。
氣球燈中間,用玫瑰型香薰蠟燭擺了個大大的愛心,愛心前麵的餐桌上,燭光美酒,怎麽看怎麽叫人沉醉。
最重要的是,餐桌旁邊站著的男人!
他沒有和平時一樣,西裝筆挺,而是穿著淺灰色家居服,身姿挺拔的站在那兒,衝她淺笑。
“你這是……”褚瑤綰有些摸不著他的意思了。
今天既不是紀念日,也不是誰的生日,他怎麽就想到這一出的?
陽邵岩勾唇,拿著花緩緩走到她麵前。
“情人節那天你工作忙,公司我又抽不開身,一直沒機會給你補上。恰好我在這邊存了支上好的白葡萄酒,想邀你一起品嚐,不知道陽太太意下如何?”
褚瑤綰接過花,粲然一笑!
“你就不怕我又喝醉?”
她的酒品,可不怎麽樣。
為了這個,她平時在外麵基本上不敢喝酒,實在沒辦法,才喝一小杯。
陽邵岩攬著她肩膀,很霸道的說:“隻能在我麵前喝!”
“嗬嗬嗬!”褚瑤綰樂不可支的笑了!
既然準備了酒,當然不可能隻喝酒。
陽邵岩讓酒店廚房準備了小份的牛排和沙拉,還有濃湯。
褚瑤綰晚上是吃了不少,但是白天的運動量也大,雖然胃口還不錯!
她捏著杯腳輕輕晃了晃。
看著酒慢慢滑落,已經喝紅臉的褚瑤綰,笑容越發燦爛,迷離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對麵的陽邵岩。
她借著醉意問:“我之前沒跟你說過,我喜歡吃Z大的草莓酥,你是怎麽猜到的?”
那天軒轅信他們在,她沒問得出來。
現在沒有外人,總可以說了吧?
陽邵岩抿了口酒。
深邃的黑眸在星星點點的燈光照耀下,仿佛布滿了璀璨星子的夜空,耀眼的讓人挪不開視線。
“應該是你剛進大學的那年冬天,我回學校辦事,離開的時候,剛好走北門。
上車後接到小滄電話,說識味居的甜品師想研究那家店的甜品,讓我幫忙帶些回去,又臨時返回去,進店裏就看到你在問店員還有沒有草莓酥。”
褚瑤綰不由得瞪大眸子!
“所以,你真的早就認識我了?”
她能不驚訝嗎?
要知道他們是師兄們,五年前她至於慌不擇路的逃跑嗎?
下一秒,陽邵岩搖頭。
“當時我並沒有太關注你,隨便買了些東西就走了,後來救了你也沒記起這件事。
大概是你消失的第三年,我和小滄碰巧從那邊經過,不知道怎麽突然間就想起來了,這才發覺緣分其實早就注定的。”
褚瑤綰眉眼彎彎的靠在自己臂彎裏,那明亮的眸子輕輕眨呀眨!
她說:“其實,我不相信緣分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我相信的,從來都隻有努力。”
“第一次相遇,我對你完全沒有任何印象。第二次相遇,記憶曾經對我來說,太不美好,甚至可以說是個噩夢。
但是我一直很努力啊!努力報仇,努力討回公道,努力給兒子更好的生活環境!要不然我也不會回國,更加不會讓你再找到我!”
說到這裏,褚瑤綰還自豪的揚了揚臉。
看她傲嬌的小模樣,陽邵岩忍俊不禁的笑了!
還說褚涵宇像他,照他看,明明是像極了褚瑤綰!
不過,褚瑤綰的話,他也讚同。
有時候光靠緣分是沒有用的,這個世界上有緣分的人千千萬萬,但真正能走到一起的有幾對?
如果當初褚瑤綰走後,他放棄了,根本不曾找過她,五年時間會發生多少事?
誰能保證他們還能再遇?再相遇又能不能保留當初的心態?
褚瑤綰抱著酒杯繼續喝,臉頰上飛起兩朵紅霞,眯著眼睛,雙手撐著下巴瞅著陽邵岩。
“我跟你說,要不是我那個鄰居太煩了,其實我沒打算回國的。”
喝醉之後的褚瑤綰,話變多了。
加上她對陽邵岩不設防,有些話,不受控製的蹦了出來。
而作為聽眾,陽邵岩卻微微眯起眼睛,掩藏眼底銳利的光芒!
他柔聲道:“什麽鄰居?”
“就是鄰居啊!”褚瑤綰揮手。
“我剛出國那段時間,日子一點都不好過。沒顯懷之前,還能出去打工,顯懷之後,基本上隻能啃老本。
我那個鄰居是當地人,家庭條件還不錯,每天圍著我打轉,還說不介意我懷孕,非要追我!
那時候我被傷得多重啊,根本不想談感情,躲他跟躲鬼見愁似的。
但是小宇出生那段時間,還是把我愁壞了,那貨每天往醫院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孩子爸爸呢!
後麵我跟曹姐合作,經濟上有起色,還有人幫忙帶孩子,在家的時間漸漸少了,也就沒理會啦。”
“後來呢?”
陽邵岩敏銳的感覺到,一定還有後續。
否則褚瑤綰費不著放棄國外的基礎,跑回國內重新開始。
果然,下一秒褚瑤綰嘴角一撇,鬱悶的嘟噥。
“後來那貨居然從小宇下手,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各種哄騙。我能讓他得逞嗎?
所以我就帶著小宇先回國,然後自己在外麵打拚。那段時間應該是最難的時候,小宇也經常哭鬧生病……”
說到這裏,褚瑤綰眉頭皺了皺。
陽邵岩握住她擱在桌上的手。
“兒子很健康,也很懂事,你把他照顧得很好。以後你再也不用擔心別有用心的人接近她,一切有我。”
至於那什麽鄰居。
不出現還好,要是再跑到她麵前晃悠,他不介意讓他感受下,什麽叫秋風掃落葉般的殘酷現實!
褚瑤綰已經有九分醉,腦袋沉沉的。
要不是眼前的人是陽邵岩,而她還記得,這是陽邵岩為她準備的燭光晚餐,她早趴桌上睡了。
聽到陽邵岩的話後,她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歪在臂彎裏,傻乎乎的嗯了聲。
然後……
她手臂垂下來。
看著閉著眼睛不舒服的哼哼兩聲,雙眸緊閉,似乎很難受的褚瑤綰,陽邵岩寵溺的搖頭,起身將人抱回房間。
把人放好後剛要走,她纖細的手臂又纏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