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會這麽想?”褚瑤綰微訝!
她可從來沒有懷疑過餘纖,否則,哪裏還能等餘纖慢慢醒來,又讓雲天成幫忙看著!
不過,劇組裏肯定有人下黑手,這點毋庸置疑。
餘纖抿唇:“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有點害怕……”
至於是怕什麽,餘纖沒說,褚瑤綰卻懂了。
她默默牽住餘纖的手,認真的說:“你如果想幫忙,就回去好好歇著。後天開始,小宇要交給你照顧,直到他可以出院回家。”
這次出院,褚瑤綰肯定會要求褚涵宇回家養傷。
到時候,陽邵岩也會跟著回去,餘纖必然要留下來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餘纖一聽,眼睛都亮了!
她連連點頭:“我這就回去,瑤瑤姐,你們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
“去吧。”褚瑤綰揮了揮手。
人,來了又走。
病房裏再一次安靜下來。
褚瑤綰靠在陽邵岩懷裏,隻感覺心累得很。
沉默良久,他柔聲說:“無論什麽時候,你覺得累了,都可以回家,我在家裏等你。”
褚瑤綰渾身一僵,隨後無聲的笑了!
“放心吧,我沒那麽容易被打倒!不管是誰,傷害了小宇,我一定會讓她連本帶利還回來!”
決心已定,褚瑤綰身上,仿佛多了一絲戾氣,又很快淡去。
她暗自告誡自己:可以還治於人,卻不能有心害人,更不能因為這些就思想偏激,甚至產生報複社會的疑難思想!
知道她有打算,陽邵岩拍拍她後背:“去睡會兒吧!”
病房裏加了一張不大的陪人床,但是比其他病房的條件要好很多!
褚瑤綰猶豫著扯他衣袖:“那你呢?”
明明他白天同樣一整天沒合眼了。
陽邵岩勾唇:“我等會兒也休息,你先睡。”
“你是不是還有工作要忙?”
“不是,公司的事,我已經跟昊誠打過招呼了,最近他會看著,沒什麽事不會找我。”
說著,陽邵岩幹脆俯身把人抱起來,放到旁邊的陪人**,額頭抵著她額頭。
“睡會兒吧,別讓我擔心。”
他都這麽說了,褚瑤綰沒堅持,乖乖的躺下去。
陽邵岩坐在床沿上,給她蓋好被子,大掌落在她臉上,輕撫著:“睡吧,我等你睡著。”
其實,褚瑤綰真的睡不著,但她不想陽邵岩擔心,所以,她緩緩閉上雙眼假寐。
陽邵岩坐著沒走,拿出手機調成振動,然後給董誠去了信息,讓負責跟進這件事調查進度的董誠,隨時跟他匯報情況。
董誠一下飛機就過來看過,這會兒正在現在現場收集證據。
可也不知道是現場情況太複雜,痕跡都被破壞了,還是有人提前清理過。
董誠帶著人仔仔細細找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半點有價值的線索。
甚至所有的情況,都將這件事指向意外!
世界上沒有那麽多意外,也沒有那麽多巧合!
董誠相信,隻要是認為的,總能找到證據,所以,他一整夜都紮在現場。
清晨的陽光灑下來,給這個不算暖和的初春,帶來一絲暖意!
褚涵宇醒來是,褚瑤綰正靠在沙發上打盹。
陽邵岩坐在她旁邊,攬著她肩膀,讓她睡得舒服一點兒!
父子兩目光對上。
陽邵岩抬手,對褚涵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扶著褚瑤綰靠躺在沙發上,給她蓋上外套,這才走到病床邊上。
“感覺好點了嗎?會不會很疼?”
他按下床頭的呼叫鈴,沒有去碰褚涵宇的手臂,將他睡亂的劉海拂到兩側。
褚涵宇點頭,又搖頭。
“媽咪她……”
“她很擔心你,昨晚幾乎沒睡,有點熬不住了。”
褚涵宇想說,可以讓媽咪回家睡。
可一想到褚瑤綰對他的疼愛,這話又咽回去了。
他刻意壓低本就小的聲音,對陽邵岩說:“那我們說話小聲點。”
“好。”陽邵岩給他扯好被子,問,“餓不餓?想吃什麽?爹地讓人送過來。”
“我想喝粥。”
褚涵宇懂事的要了生病的人最常吃的食物。
哪怕她其實很饞,很想吃很多好吃的,手臂疼起來的時候更加想!
陽邵岩嗯了聲,捏了捏他鼻子,寵溺的輕笑,拿起手機跟鄀亞廚房那邊交代好。
這時,醫生推門進來。
看到孩子醒了,他上去做了簡單的檢查,點點頭。
“沒有什麽問題,住院修養一段時間,注意手臂不要用力,不要磕碰,出院後打上石膏養養,等骨頭長愈合就好了。”
“謝謝醫生。”褚涵宇乖巧的道謝。
醫生略顯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這孩子醒來沒哭,他還以為是家長哄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啊!
醫生笑著說不用謝,然後回辦公室去給褚涵宇開藥。
護士過來掛針的時候,褚瑤綰迷迷糊糊間,聽到有聲音。
她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褚涵宇醒了,又開心又擔心的跑過去!
“寶貝……”
“媽咪早!”褚涵宇笑吟吟的跟她打招呼。
那可愛的模樣,就像平時在家的每個早晨一樣。
褚瑤綰心裏很不是滋味,卻不想惹孩子不開心。她咧著嘴笑了笑:“寶貝早!”
“媽咪,我最近不能陪你去工作了,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哦!”
褚瑤綰搖頭。
“沒關係,媽咪一個人沒問題,倒是你,要乖乖聽爹地和醫生的話,手不可以亂動,知道嗎?”
“嗯,我知道。媽咪,剛才爹地讓人送了好多好吃的過來,你可以喂我嗎?”
那小鹿般單純的眼神,泛著淡淡的霧氣。
褚瑤綰知道,他很疼,隻是忍著沒說。
她臉上沒有顯露半點難受,轉頭看向旁邊置物櫃上放著的保溫桶,點頭:“好,你等下,媽咪給你拿過來。”
褚瑤綰一轉身,陽邵岩就將床給他搖起來一些,然後把吃飯用的小桌放好。
“爹地,我今天是不是還要背書啊?”
“不用背,你乖乖養著,想看書的話,一會兒讓餘纖拿給你。”
褚涵宇努了努嘴,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如果現在考,他也不是答不出來,他隻是,疼得連說話都有點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