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申蓉現在有傷在身,所有人都以為,申蓉就在家裏,哪兒都去不了,放心的在樓下招待應邀而來的古承平。
情況比褚國凡預計的好不少。
他開口留古承平吃晚飯,古承平也答應了。
就在褚國凡開心的以為,有了盛瑞的大筆資金投入,就算不能留下褚氏集團,他也完全有實力重新打下一片江山來時,家庭醫生來給申蓉換藥。
褚國凡不想多生事端,讓羅雅芸帶人上樓。
沒兩分鍾,羅雅芸就哭喊著跑下來,說申蓉不在房間,樓上找遍了都沒有。
一陣手忙腳亂的尋找後,確定申蓉失蹤。
古承平直接拒絕合作。
褚國凡的希望再一次幻滅。
那之後,羅雅芸一心找女兒,別說給他幫忙,不給他添亂就不錯了!
羅雅芸心裏想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她把所有能聯係到的人,全都聯係了一遍,都沒有申蓉消息,隻能跟褚國凡說,先報警。
褚國凡非但不答應,連她都不讓去找了,一開口就問她要錢!
甚至要把她名下的資產和財物,都拿出來填補公司的無底洞!
現在褚國凡又給了她一巴掌,羅雅芸哪裏忍得了!
她用力推開褚國凡,跑到茶幾旁邊蹲下,一通翻找,拿出兩張紙,往褚國凡臉上一丟!
然後把倒在旁邊的行李箱拉起就跑。
褚國凡把臉上的紙扒拉下來一看,差點沒氣得背過去!
“離婚?你想都別想!享受了我那麽多榮華,現在你想走就走!哪那麽容易!”
他氣吼吼的罵到,一邊反手去拿手機打電話。
電話一通,那邊的人迫不及待的說:“褚董,您看……”
“你現在去把我給夫人購置的那些資產,還有銀行那邊的存款清點出來!”
褚國凡話音一落,那邊的人反應過來。
“所以褚董的意思,是先變賣點夫人的資產再看嗎?”
“有問題嗎?”
褚國凡一點都不覺得有問題。
她羅雅芸不是要離婚嗎?可以!
這些年來的吃穿用度,他可以懶得計較。但她羅雅芸從他這裏拿到的所有財產,他完全可以拿回來!
電話那頭的人,被褚國凡冷漠無情的嘴臉嚇到,怔愣著搖頭。
“沒……沒問題,不過褚董,那些資產既然都是記在夫人名下,肯定需要她出麵才行。您看……”
“這點小事如果都要我來安排,我還要你來幹什麽?”
褚國凡直接發脾氣。
被罵得心不甘情不願的手下,隻好附和著應了聲,然後掛了電話去找羅雅芸。
已經打定主意要離婚的羅雅芸,在看到號碼後,直接將手機卡抽出來,丟進垃圾桶裏,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用最快的速度重新辦了張電話卡,告訴身邊能夠聯係到申蓉的人,包括昨晚來褚家做客的古承平。
信息發出去不到兩分鍾,羅雅芸收到一條短信。
來信人是個陌生號碼。
但內容卻讓她差點把手機都給摔了。
夜幕降臨。
褚瑤綰站在陽台上,手裏端著杯咖啡,心不在焉的抿了口。
“在想什麽?”
陽邵岩從背後將人圈抱住,下巴枕在她肩膀上,低沉著聲音問。
因為想著明天要和父母一起出門,褚涵宇很早就乖乖回房間睡覺去了,生怕明天早上起不來!
兩人難得的有個兩人世界,陽邵岩隻想抱著她。
褚瑤綰也不忸怩,放軟身子,靠在他懷裏,吸取著他身上的溫度,頭也不回,反手將手裏的咖啡遞到他麵前。
“晚上的新聞說,羅雅芸單方麵對外宣布離婚,你怎麽看?”
陽邵岩往前湊,抿了口咖啡,味道比他平時常喝的要甜一點兒。
他淡淡的說:“這個時候她如果不離婚,褚國凡肯定會要求她把所有財物都拿出來,填補褚氏集團的漏洞,或者是將財產轉移,留著青山再起。
但青山再起有多難,不用別人說,褚國凡心裏也清楚。與其指望一個未知,不如將錢花在刀刃上。
再加上他用股份,從盛瑞拿到的投資,隻要我不再打壓,褚氏集團並不是保不住!”
褚瑤綰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
這個“隻要”完全不存在好嗎?
褚家那幾個人,一天沒給她公道,她就不會善罷甘休。
她不善罷甘休,陽邵岩又怎麽會袖手旁觀!
所以,這個婚是離定了。至於怎麽離,離的結果是什麽……
褚瑤綰深深吸口氣。
“也許,讓他好好感受到什麽叫忘恩負義,什麽叫眾叛親離,他才會幡然醒悟吧。”
“等他醒悟,如果你不想見他,讓他去你公寓住吧。”
雖然不想見,但作為親生女兒,不能讓人戳著脊梁骨罵不是。
給一個人養老,對他們來說,也是有很多種選擇的。
褚國凡這種,屬於不讓他顛沛流離,卻也不會時刻陪伴照顧的。
兩個人想法一致,褚瑤綰不需要多費口舌去解釋,長長的鬆了口氣。
褚家別墅。
知道羅雅芸單方麵宣布離婚,並且向法院起訴,還申請了財產公證,將她名下的財產全都登記在冊,不允許任何人動!
褚國凡氣得吐血了!
哪怕他現在還是羅雅芸名義上的丈夫,也要等離婚後判決財產分配才能動。
這還怎麽來得及?
氣不打一處來的褚國凡,紮紮實實的吐了一口老血,直接昏厥過去,被護工送到醫院急救。
晚上十點。
褚瑤綰剛收拾好,掀開被子打算睡覺,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忽然響了。
瞥見是個陌生號碼,褚瑤綰下意識的要掛斷。
旁邊靠在床頭看書的陽邵岩忽然開口:“接吧,萬一是有事,你掛了也會再打過來。”
褚瑤綰手指頓住。
過了兩秒,落在接聽鍵上,輕輕一滑,將手機放在耳邊。
“你好,哪位?”
“褚小姐你好,我是褚先生的護工,褚先生現在在醫院急救,醫生說有中風的跡象,需要家屬過來簽字。”
“不……”去字,她沒說得出口。
褚瑤綰知道,褚國凡的護工是陽邵岩的人。
所以,這通電話,多半也是他默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