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板著小臉，認真的跟褚瑤綰說：“對不起媽咪，我不該不經過你同意，就把你的隱私拿出來說的！”
“沒關係，總有要公開的一天，你不過是做了媽咪不敢做的事情，媽咪沒有怪你。”
再說，申蓉竟然敢把褚涵宇的消息，告訴盛瑞集團，將一切公之於眾，不過是時間早晚。
有褚瑤綰陪著聊天，褚涵宇的注意力漸漸從直播，轉移到她身上，拉著她各種好奇。
母子倆正聊得高興，忙完工作回來的陽邵岩輕咳了聲：“綰綰，你出來下，我有事找你！”
至於褚涵宇……
好吧，他已經直接無視了。
褚瑤綰奇怪的看過去。
見他表情比較嚴肅，像是有正事要說。
她回頭，揉了揉褚涵宇腦袋，柔聲道：“你慢慢玩，媽咪一會兒過來。”
“嗯嗯，媽咪快去忙吧！”
褚瑤綰站起身，緩步離開。
彈幕裏，見證了母子倆的互動，觀眾心裏又有了不一樣的質疑。
有人說褚瑤綰平時很高冷，總是板著臉，說話也非常犀利，對人對事都非常直接，而且不留情麵，剛才對褚涵宇卻溫柔得能擰出水來，會不會是裝的。
褚涵宇盯著那些質疑看了好久，淡淡的說：“我媽咪一直都很溫柔，也很嚴格。”
話落，他單手支著下巴，像個小老頭似的擰著眉。
思考了許久，褚涵宇沉吟的說：“嗯……溫柔是對我，嚴格是對我爹地。”
收到陽邵岩指令，進來陪褚涵宇的董誠，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他輕咳著走到褚涵宇身邊。
“宇少爺，需要幫忙嗎？”
褚涵宇搖頭：“爹地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董叔叔，這些人問我會不會賣萌，你能教我嗎？”
賣萌……
董誠頓時有種不太妙的錯覺。
為什麽他會覺得，一個五歲大的孩子眼底，竟然會暗含著狡黠？
而且，不是在直播這些年的陰謀論嗎？怎麽突然就變成賣萌大戲了？
對上他怔愣的目光，褚涵宇淡定的抬手，摸了摸鼻梁。
“董叔叔也不會嗎？”
“呃……”董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說會吧，這孩子肯定要讓他教！
說不會吧，這孩子心裏指不定多失望。
但是，真的要教嗎？
這時，褚涵宇卻輕輕聳肩。
“董叔叔不會沒關係，我給纖纖姐姐打電話，讓她來教我，她可會啦！”
說著，褚涵宇把直播關了，撥通了餘纖的電話。
餘纖早在褚涵宇的存在被曝光時，就已經嚇得不知所措，和曹姐一起，提前到公司報道了。
接到電話時，她正在等曹姐和饒宗穀商議的結果。
她捂著電話到旁邊小聲說：“小宇？你怎麽樣？你媽咪呢？你們沒事吧？”
“纖纖姐姐新年好！我沒事啊，我現在在爹地公司，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請教。”
褚涵宇的聲音聽起來並沒有不對，和往常差不多，想到他直播時的表現，餘纖很安慰。
她壓低聲音問：“你要問我什麽？”
褚涵宇瞥了眼旁邊仰頭望天的董誠，嘴角一撇。
“直播的時候，有人問我會不會賣萌。我不會，你教教我啊！”
“你打電話給我，就是想學賣萌？”
餘纖挺驚訝的！
這孩子什麽時候還喜歡這些啦？以前不是總跟個小老頭似的，這也不要，那也不要嗎？
這幾年，餘纖是和褚涵宇呆在一起時間最多的。
也算是對褚涵宇性格比較了解的人。
她知道褚涵宇智商高，心智也比普通孩子成熟很多，平時幾乎不需要她管，隻會在褚瑤綰麵前，露出孩子的天性。
但現在他居然要跟自己學賣萌！
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的，褚涵宇不知道，但褚涵宇這麽做，的確是有他的打算！
總裁辦。
褚瑤綰剛坐下，就拽著陽邵岩問：“你急著叫我過來幹什麽？”
“你看這個。”陽邵岩將對麵的電視打開。
畫麵上顯示的，正是褚國凡一再強調，褚瑤已經死亡，褚瑤綰絕對不是他女兒的場景。
可是，記者並不相信他的話，一個勁的追問五年前的事實。
還有那張照片的來源！
褚國凡的否認，反而成了大家緊盯不放的錯處。
“褚先生，褚瑤綰到底是不是褚小姐，作為父親，您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人。
而且，按照目前情況來看，身為啟陽集團的總裁夫人，褚瑤綰完全沒有必要跟您攀關係，那麽，請問您是怎麽看待褚涵宇小朋友直播內容的呢？”
“褚先生，五年前是您親自發布了褚小姐墜海身亡的消息，如今褚瑤綰說，她五年前是被人丟下海，請問您怎麽看？”
“褚先生，請問您是不是真的將沒有血緣關係的申蓉，看得比親生女兒還要重要，才會在事後，明知道褚瑤很可能死於非命，卻隱瞞事實，將申蓉扶上位？”
“褚先生，網絡上有人爆料，說曝光褚瑤綰母子的照片，是從您手中流出去的，請問你為什麽會去啟陽集團，還拍到了那樣的照片？您是打算去認回女兒嗎？”
“褚先生……”
“褚先生……”
“……”
褚國凡的臉色，在記者一個又一個尖銳的問題逼迫下，變得越來越難看。
沒有人注意到，他藏在衣袖底下的雙手，已經死死的握成了拳頭。
要不是有護工在前麵擋著，他很有可能衝上去揍人。
但褚國凡還是忍住了。
電視機前，褚瑤綰看著那張已經快陌生了的臉，思緒漸漸飄遠。
曾經，這張臉麵對她時，總是笑嗬嗬的，很慈祥。
說把她當成小公主一樣哄著，也未嚐不可以。
可如今……提到她時，除了鄙夷和憤怒，她好像沒看到別的。
手背上突然多了一抹溫熱。
褚瑤綰垂眸。
看到覆在自己手上的大掌，褚瑤綰唇角微揚！
“我沒關係。”有關係的是褚家那幾個。
陽邵岩不急不緩的啟唇：“繼續看。”
“還有後續？”褚瑤綰有點意外的挑眉。
她原本以為，這就是褚涵宇的直播帶來的後續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