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邵岩輕聲說:“我書房辦公桌的左邊第一個抽屜裏,有送給大家的新年禮物。金色是你小叔叔的,藏藍色是你叔爺爺的,黑色是上官爺爺的,另外幾個顏色一樣的,是管家和阿姨他們的,你幫爹地送給他們。”

褚涵宇腦子一轉,發現陽邵岩說到的人裏,沒有自己和褚瑤綰,小嘴一扁,“爹地,我和媽咪的呢?”

“你的在你房間。”

陽邵岩目光投在沉睡中的褚瑤綰身上,她擰緊的眉心已經舒展,睡得很安穩。

她的,他當然是要自己送!

大概聽懂了陽邵岩話裏沒說穿的意思,褚涵宇嗯了聲,叮囑道:“那你們快點回來哦!”

然後丟下手機,找禮物去了。

林滄長長的舒了口氣,拿起手機:“哥,小宇這邊沒問題,我會盡量穩住他的。你照顧好嫂子,有什麽需要隨時電話。”

別的,他現在也說不出口。

一個下午的時間,足夠陽邵岩冷靜下來,理清孰是孰非。

他無聲的輕歎了下,緩緩開口:“誰把你引走的?”

總算是問他了!

林滄鬆了口氣的同時,眸子裏閃過一抹暗光。

“是易慎。他說他手裏有申蓉陷害嫂子的證據,讓我幫他說服你,不要追究他的責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離開這裏。我本來不打算相信他,但是宴會上一個女孩不小心撞到我身上,把衣服弄髒了。我隻好帶她出去,讓人安排房間給她換衣服,一時不察,被她反鎖在洗手間裏。”

“哪家的?”陽邵岩聲音裏透著危險。

整個過程都巧合,也太刻意,漏洞都擺到明麵上來了,還需要想嗎?

林滄抿唇:“我也不認識,下午我讓經理調監控查了,人是申蓉帶進去的。”

所以,這些都是她一早就計劃好的?

陽邵岩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他會去參加酒宴,也是臨時決定的,就連陸櫟也是看到他才知道他沒拒絕邀請。

如果非要說是申蓉提前計劃好的,那麽昨晚黑料背後的操縱者,肯定就是她!

瞬間,陽邵岩深邃的黑眸裏,光芒詭譎。

“把消息告訴警方,找出這個人!”

“我知道了。”

林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

轉頭,看到褚涵宇手裏提著好幾個袋子,飛快的跑向他,他連忙說:“小宇過來了,先不說了。”

“嗯。”陽邵岩掛斷電話。

他側身將手機放會床頭矮櫃上,剛回轉身,就看到褚瑤綰擰眉挪了挪手臂。

“疼……咳咳咳……”

嗓子裏一陣火燒火燎的,才剛說一個字,褚瑤綰就疼得直咳嗽,連帶著胸腔裏都疼了起來。

陽邵岩連忙將她扶起來,坐在她身側把人圈抱在懷裏,端了一直在換的溫水放在她嘴邊。

“先抿一點點慢慢咽下去,別吞太快,不然嗓子要疼的。”

溫柔的聲音裏透著淡淡的低沉,格外的熟悉。

褚瑤綰甚至忘了喝水,捂著喉嚨輕咳。

一轉頭,對上陽邵岩心疼的眼神,眼淚毫無征兆的從她眼眶裏滑落下來。

“嗚嗚嗚……嗚嗚嗚……”

她反身抱住陽邵岩,雙手死死的收緊。

先是嗚咽,後來直接大哭起來。

“不哭,先不哭了好不好?你喉管輕度灼傷,哭得太用力了會疼的,喝口水潤一下好不好?”

陽邵岩每說一句,就會在她額頭上親吻一下,攬著她的左手更是緊緊箍住她肩膀,將人牢牢的按在懷裏。

天知道她哭的那一瞬間,他心裏是什麽感覺!

就好像有無數雙手死死抓住他心髒一般,說是無數把刀子在他心上紮,也不為過。

褚瑤綰抽噎著搖頭,一個勁的往他懷裏轉,艱難的問:“你……去,哪裏,了……嗚嗚嗚……”

如果不是找不到他,如果不是怕他們出事,一怒之下把申蓉打了。

就算華子昂叫人攔住她,在鄀亞,在陽邵岩的地盤上,她想脫身並不是完全沒可能的!

她最難過的,不是她被申蓉逼著灌酒,也不是那些人圍著她各種羞辱,而是當時她無法判斷陽邵岩兄弟兩是否安全。

這些,都是她招來的災難。

陽邵岩親吻著她額頭,柔聲說:“我跟陸櫟上樓去見他父親了,對不起,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下的,我以為你們會多聊一會兒……”

事後他才想明白,褚瑤綰到現在,從來沒承認過自己的身份,又怎麽可能跟褚瑤的朋友聊太多。

是他糊塗了……

褚瑤綰嗓子是真疼,別說說話,能吞咽一下,都會疼得她撓心撓肺的!

知道她難受,陽邵岩也沒由著她任性,把人從懷來拉出來,將水杯貼在她唇邊,哄道:“綰綰,先喝一小口潤潤嗓子好嗎?”

褚瑤綰默不作聲的抿了下,按照他說的,慢慢咽下去。

瞬間,喉嚨疼得她眼淚水嘩啦嘩啦往下掉。

她忍著疼,又喝了兩小口,感覺嗓子沒有幹得難受了,才搖搖頭,將水杯推開。

“還好嗎?除了喉嚨,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陽邵岩不放心的問。

她昏睡了一下午,什麽反應都沒有。連醫生都不確定,那一撞有沒有給她留下後遺症。

褚瑤綰又搖了搖頭,靠著他問:“小滄……他,沒事吧?”

“他沒事,我讓他先回去照顧兒子。事發突然,今天又是除夕,我沒讓他們告訴兒子,怕他擔心。”

“嗯。”褚瑤綰點頭,“不說。”

“好了,你也別說話,我叫醫生來給你檢查一下,你休息一下。你身體沒問題的話,我們還得趕回家過年。可以嗎?”

最後那句,是在征詢她的意見。

今年是這五年來,第一次過的團圓年,而且是父母還有長輩陪著,褚涵宇對今天有多期待,褚瑤綰比誰都清楚,她也不想孩子失望。

褚瑤綰點頭:“我感覺額頭有點疼,然後,頭和胃有點難受,應該是灌了太多酒的緣故。”

“先讓醫生檢查。”

說著,他按響呼叫鈴,然後起身,將褚瑤綰扶著躺下,拿棉簽沾了水給她潤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