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答應了,楊雨琳的態度看起來也沒有帶惡意,陽邵岩鬆開手。
“聊完別亂跑,我在這等你。”
“知道啦!”
褚瑤綰衝他安撫的笑了笑,跟著楊雨琳往旁邊走。
宴廳在十二樓,四周都有或大或小的陽台。
楊雨琳提前到這邊來看過,也知道哪裏適合私下聊,帶著褚瑤綰找了個拐角的無人位置,長長的舒了口氣,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楊小姐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褚瑤綰手裏端著剛才過來時,順手從桌上拿的香檳,眸光晦澀而複雜。
看到她這幅樣子,楊雨琳更加確定了心裏的想法。
“你,是褚瑤,對吧?”
“楊小姐這話從何說起?”
褚瑤綰不承認,也沒有否認,將問題又拋了回去。
楊雨琳抿唇,指著她的手。
“瑤瑤從小就喜歡兩隻手端杯,而且姿勢都會習慣性的像你現在這樣,左手捏著杯子,右手托著杯底!
她說這是阿姨教她的,這個動作就算是站著聊再久的天,也不會因為手臂發酸,或者不小心,而失禮的將酒灑了。”
“楊小姐看著不像是武斷的人,應該知道動作是可以學的,又憑什麽因為這個動作就肯定,我就是五年前就已經死了的褚瑤呢?”
褚瑤綰沒有低頭。
她對自己的姿勢,並不是毫無察覺。
準確來說,是她故意擺出這個動作,讓楊雨琳看出來的。
楊雨琳咬唇。
她垂眸仔細想了好一會兒,忽然抬眸,目光堅定的望著褚瑤綰!
“我知道你就是!我也知道你為什麽不肯承認。沒關係,你的難處我懂!我也不想你有危險,但這不妨礙我們繼續做朋友。
瑤瑤,雖然有陽邵岩護著你,可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你。申蓉來了,陪她來的不是你爸,而是易慎。如果可以,你千萬不要離開陽邵岩的視線。”
褚瑤綰眸子微微眯起,心裏有了考慮,卻什麽都沒說,轉身就走。
“瑤瑤……”楊雨琳還想把人喊住。
可人已經走進會場人群裏,她喊也沒用。
不知道褚瑤綰這麽快就結束聊天,陽邵岩和陸櫟為了避開那麽別有用心的人,也找了個比較安靜的地方說話。
剛聊兩句,陸櫟接到父親電話,說是請陽邵岩上樓去聊聊。
對於陸櫟的父親,陽邵岩比較尊敬,把保護褚瑤綰的任務交給林滄後,跟著上樓去了房間。
褚瑤綰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不由得皺眉。
人群中,和易慎互相看不順眼,分開行動的申蓉,總算是等到褚瑤綰落單了,輕蔑的暗笑了聲。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明星嗎?怎麽?這才一會兒功夫,就被金主給拋棄啦?看來你的手段也不怎麽樣嘛!”
諷刺聲來的突然,卻又在意料之中。
褚瑤綰不緊不慢的轉身。
看著雙手交叉在身前疊放著,手裏端著酒杯的申蓉,她表情淡漠的挪開視線,直接無視。
“嘖嘖嘖!都被人拋棄了還這麽高傲,褚瑤綰,如果我是你,在沒有人護著的情況下,一定會懂得什麽叫知進退。”
申蓉上前兩步,逼近褚瑤綰,嘴角勾著嘲諷的笑意。
“其實呢,我也不想為難你,喏,酒宴上最不缺的就是酒,隻要你把你身後那些酒都喝完,我可以保證你安全離開!”
褚瑤綰置若罔聞,緩緩的在人群裏穿梭,像是在找人。
又一次被無視,本來就脾氣不好,最近又被關出一肚子怨氣,申蓉大步上前,拽住褚瑤綰手腕往旁邊拉!
褚瑤綰甩開她的桎梏。
因為是自己不想理會的人,褚瑤綰沒有留半點情麵。
申蓉穿著十二公分的恨天高,被她用力一甩,人沒站穩,踉蹌著往旁邊摔去。
“啊……”她驚恐的尖叫。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陌生男人將申蓉扶住,不問緣由的指著褚瑤綰訓斥。
“你這個人怎麽回事?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都敢推人,你的教養呢?”
申蓉剛站穩,打算提醒對方放手,卻發現原來救她的是熟人。
“子昂,我沒事,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了。”
華子昂擺手:“我不跟她一般見識,但她今天必須為她剛才過分的行為道歉!”
“過分?”褚瑤綰輕嗤了聲,舉起自己左手。
手腕上,有一圈紅痕。
“請問這位先生,如果你是女士,被人突然從後麵拽住手腕往外拉,你是反抗?還是由著她把你拽去不知道什麽地方?如果說自衛反抗也叫過分,那麽請問你現在不問緣由就逼人道歉的行為,算不算過分?奉勸這位先生一句,問別人教養前,麻煩先想想自己有沒有這東西!想英雄救美,也要看自己當不當得起英雄這個身份!”
被狠狠奚落一頓,華子昂表情尷尬的很。
華家和褚家關係匪淺,華子昂對申蓉有心思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他怎麽可能願意在申蓉麵前落了麵子。
他不屑的哼道:“這不是你打人的理由!我沒有動不動就打人,至少比你有教養。”
“打人?”褚瑤綰嗤笑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人了?”
“你沒打人,人能摔倒嗎?”華子昂看到自己的朋友過來後,臉上漏出得意的笑容,“沒話可說了吧?那還不趕緊給申小姐道歉?”
“嗬嗬!”
褚瑤綰冷笑兩聲,轉身就走。
“站住!”
人群裏,幾個表情裏透著不屑的年輕男人,朝褚瑤綰圍過去。
有人幫忙,華子昂底氣足了,說話越發不客氣。
“褚瑤綰對吧?我華子昂也不是小氣的人,隻要你乖乖跟申小姐道歉,獲得她的原諒,我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他們也不會為難你!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大家這麽多雙眼睛看著的,你有錯在先,我們不過是幫申小姐討個公道,就算陽邵岩回來,也不能拿我們怎麽樣!”
看著他洋洋得意,一臉驕傲的樣子,褚瑤綰懶得再跟他廢話,轉身準備去找林滄。
可有些人永遠學不會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