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瑤綰輕撫著孩子臉頰,然後起身去叫陽邵岩。
推開門,她佯裝不知情的問:“咦?董特助呢?你們聊完啦?”
“嗯,怎麽出來了?”陽邵岩走向她。
褚瑤綰笑道:“兒子醒了,找你呢!”
聞言,陽邵岩牽著她回到病房。
孩子雖然小,可心思卻很敏感。
幾乎是陽邵岩踏進病房門的瞬間,褚涵宇就扁著嘴喊道:“爹地,我要回家,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那一刻,兩個大人的心,熨燙得妥妥帖帖。
褚瑤綰將陽邵岩往前推了推。
他走過去,唇角高高揚起,輕輕揉著褚涵宇腦袋,笑道:“好!我們回家!”
淩晨兩點。
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做過噩夢的褚瑤綰,忽然驚坐起來!
陽邵岩立馬清醒,隔著孩子探手摸了下她額頭。
冷汗淋淋。
他握住褚瑤綰的手,問:“做噩夢了?”
“嗯,夢到我媽了。”
褚瑤綰長舒了口氣,掀開被子起床。
“我去喝口水,你睡吧。”
陽邵岩哪裏能放心睡。
他跟著起身,給孩子掖好被子,跟著褚瑤綰下樓。
偌大的落地窗前,褚瑤綰抱著手臂站在那兒,垂著頭踢了踢腳邊的花。
不用開口都能感覺到她現在有多煩悶。
陽邵岩走過去,從背後將人抱進懷裏,下巴枕著她肩膀,輕歎:“有煩心事,就說出來。”
狂燥的心被他小心翼翼的捧著,一點點的撫平。
褚瑤綰渾身鬆懈下來,微微往後,靠在陽邵岩懷裏。
“也不算煩心事,就是突然夢見我媽,有點沒忍住。”
從她母親過世到現在,她隻有在最開始那段時間裏,為數不多的夢見過幾次。
有時候她自己也懷疑,是不是她太冷漠了,才會連夢都夢不到。
可她心裏對父母的感情並不淡,五年前,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依賴。
如果不是後來,褚國凡一次又一次絕情,她和褚國凡之間,也不會走到現在的地步。
而且今天的夢境,著實把她下了一跳。
“別瞎想,你已經很努力在找證據了。我相信,離為她討回公道的那天,一定不會遠了!”
那堅定的語氣,還有腰間緊緊圈著的手臂,都在支撐著她,給她足夠的勇氣和底氣。
褚瑤綰抬眸,深吸了口氣,然後長長籲出。
“我明天中午就要趕回劇組,你一個人帶兒子,沒問題吧?”
“沒問題,等他情況穩定,我還可以帶他去給你探班。”陽邵岩勾唇。
他家小女人啊,看著很堅強,好像堅不可摧,其實內心十分柔軟。
但隻要遇到問題,這顆柔軟的心,也會變得堅硬無比!
就好比上次在遊樂場,她怕水的事。其實之前他們一起去旅遊的時候,還去過瀑布裏玩水。
可能是因為水不深,心裏有數,又或者是她對瀑布本身,就比較喜歡,所以怕水的反應也沒表現出來。
褚瑤綰想說還是別了,但想到孩子的情況,又不忍心說這樣的話。
陽邵岩按著她肩膀,把人轉過來麵對著自己。
“時間不早了,我去給你熱杯牛奶,然後上樓睡覺!”
“我和你一起去。”
褚瑤綰拽住他睡衣衣角。
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獨自一個人。
陽邵岩拿她更沒轍,無奈的垂下手,牽起她往廚房走。
陽邵岩的別墅很大,而且後麵還有一座獨立的兩層小屋。
平時如果陽邵岩沒有特地吩咐他們,晚上需要留下來,管家和阿姨都住在後麵。
但今天晚上,因為擔心褚涵宇,管家和阿姨並沒有回後麵休息。
聽到外麵有動靜,淺眠的兩人出來看。
走出房門,發現燈光在廚房,而且隱約能聽到兩人交談的聲音,管家和阿姨對視一眼,默默的轉身回房間。
廚房裏。
褚瑤綰靠在門框上,疲憊的打了個哈欠,眼淚婆娑的問:“好了嗎?”
“馬上好。”陽邵岩應了聲,抬手將火關了。
轉過身,看到她半眯著眼睛靠在牆上,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端著牛奶走過去。
“聽說最近劇組為了趕進度,每天的工作量都不小,你怎麽樣?吃得消嗎?”
褚瑤綰接過牛奶,喝了一口,嫌棄的還給陽邵岩。
“純牛奶啊,我不喝了。”
陽邵岩不接:“喝了對睡眠好,你再喝兩口。”
“可是我從小就不喜歡這個味道,從來都不喝。我剛才一定是腦抽了,才會答應你過來熱牛奶。”
褚瑤綰越想越鬱悶,眉頭緊緊的皺著,嘴巴也跟著嘟了起來!
“真不喝?”陽邵岩揚眉。
“哼哼。”
褚瑤綰直接把杯子往旁邊料理台上一放,轉身就要跑,卻被陽邵岩一把拉住。
他默不作聲的端起杯子,悶掉一大口。
看著他喉結滑動,性感而撩人,褚瑤綰忍不住咬了咬唇瓣。
明明那麽難喝,為什麽看他喝,卻有種味道還不錯的感覺呢?
“很好看?”陽邵岩停下來問她。
褚瑤綰點頭:“還不錯!”
自家男人,誇誇怎麽了?又沒有外人在,就當是情調咯!
陽邵岩招手:“過來。”
“幹什麽?”褚瑤綰奇怪的靠過去,完全沒有警惕。
突然,他寬厚的大手落在她腦後,按著她腦袋往前,雙唇緊緊貼在一起。
溫熱的牛奶從唇瓣間,一點點的渡到她嘴裏。
明明是同一杯牛奶,她卻喝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有點甜!
第二天中午,褚瑤綰被父子兩送到機場。
她揉了揉褚涵宇腦袋,柔聲說:“醫生說怕你晚上會反複發燒,所以這次不能帶你一起去。不過有爹地陪著你,也不用害怕的對不對?”
褚涵宇嗯了聲:“我本來就不害怕啊,是爹地大驚小怪,還把媽咪喊回來了。”
陽邵岩瞪眼!
所以現在都是他的錯了?
他把人喊回來還不對了?
褚瑤綰輕笑:“那媽咪走啦,你乖乖聽話,下周末讓爹地帶你來看媽咪。”
“可以嗎?”褚涵宇期待的望著她。
曾經,他也想過很多次,褚瑤綰去工作的時候,可以帶著他。或者他想褚瑤綰的時候,可以去她工作的地方看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