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董誠心裏的想法被驗證。

如果隻是去見褚瑤綰,大可不必這麽麻煩,直接讓他定機票就行。

他點頭:“好的,我這就去安排,晚點跟劇組溝通之後,再向您匯報。記者那邊,我也會提前打好招呼。”

“你也別嚇著誰。”陽邵岩忽然提了這麽一句。

董誠嘴角一抽!

他有嚇過人嗎?他明明是嚴格按照老板的意思辦事啊!

晚上七點。

冷情劇組酒店包廂裏。

秦策坐在主位上,看著假期結束,按時回來工作的大家,滿意的點了點頭。

“咱們劇組開機到現在,除了開機當天一起吃了頓飯,到現在,也就瑤瑤之前請客時,一起吃了頓飯。

最近發生了不少事情,所以我覺得把大家召集起來吃個飯,順便,跟大家提幾點要求。”

坐在他正對麵的賴思穎插了一句。

“秦導,申蓉還沒到,我們是不是等她來了再說?”

秦策擺手:“沒必要為了她一個人,耽誤我們大家的時間。再說,這段時間以來,她惹出來的事情不在少數,回頭導演組會找她單獨聊。”

這話一出,在場的其他人都麵麵廝覷。

申蓉啊!那可是圈裏炙手可熱的人物!

最近半年來,卻屢屢遭遇各種滑鐵盧,現在別說出風頭,還能不能保住原來的地位都不知道。

褚瑤綰表情淡淡的坐在那兒,沒有吭聲,似乎對這個話題提不起興趣。

事實上,她的確沒興趣。

秦策把話題拉回去:“好了,我今天要跟大家說的,就是希望接下來的拍攝期,大家都能嚴格按照導演組的要求來。

另外,導演組和編劇還有製片人商量過,為了避免換人帶來更多麻煩,後期的劇情會做適當的調整。”

說是調整,但大家都聽得出,這是要刪減申蓉的戲份。

刪減女三號戲份,要麽是將戲份分給其他配角,要麽就是給主角加戲。

可如果給主角加戲,外界的風言風語,怕是又該來了。

作為唯一的編劇,戚諾將目光投向褚瑤綰。

“這次劇本的調整,更大的傾斜,是落在思穎身上。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思穎你的工作量會比之前要多,沒問題吧?”

賴思穎怔了下,搖頭:“我沒問題。”

她也看向褚瑤綰。

後者始終表情淡淡的坐在那兒,泰然自若的喝著茶。

一抬眸,對上賴思穎的眸光,她唇角一彎!

“大家都看著我做什麽?是需要我發表意見嗎?”

在外麵呆了一下午,剛回來不久的上官旌笑道:“你啊,還是繼續失魂落魄的想著某人吧!”

明明隻是不在意這些,卻被打趣,褚瑤綰臉上浮現出淡淡的赧色。

秦策看著她手指上的戒指,想著晚飯前接到的電話,唇角漾開一抹笑!

“那這件事就這麽決定了,接下來我要跟大家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秦導,還有什麽事啊?”戚靖元追問。

申蓉的戲份被調整,就意味著他的戲份也會有變動。

他現在很緊張。

緊張自己呆在劇組的時間可能不長了,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和褚瑤綰合作,他都不知道。

秦策雙手撐在桌上,十指交握。

“明天咱們最大的投資商會來探班,同行的還有他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

雖然我這個人不是非常注重形式化的東西,但我希望,你們明天都能拿出最好的表現,不要讓人失望!”

“投資商?秦導,咱們這部劇最大的投資商不是你嗎?”這件事連雲天成都沒想到。

秦策笑說:“對方人比較低調,又是外資商人,不太好出麵,才會全權委托我來代理。說起來,我也隻是代理人!

不過大家放心,對方並不會插手劇組內務。否則咱們劇組某些人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上頭早就直接動手了!”

說明白這點,在場的人懸起來的那顆心,漸漸放下。

唯一不同的,就是褚瑤綰。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秦策說投資商是外商,可她還是有種奇怪的預感,明天出現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陽邵岩。

她不敢去問秦策,悄悄拿出手機,在桌底給陽邵岩發微信。

等了許久,陽邵岩都沒有回話,她更加不安了,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晚上十點。

褚瑤綰回到房間,第一時間就是給陽邵岩打電話。

“喂?”

低沉的嗓音有點含糊不清,像是,沒睡醒。

褚瑤綰愣了下,不確定的問:“你今天睡這麽早嗎?”

知道隻有她能打進來這通電話,陽邵岩嗯了聲,側過身抱著她的枕頭,嗅著還殘存的香味,淡淡的說:“我明天要出差,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剛和小叔他們吃完飯回來。”

褚瑤綰轉身,把自己丟在被子上,悄悄鬆了口氣。

“嗯,我跟小叔說了,以後你有什麽事,又怕我這邊來不及處理,都可以直接去找他!”

陽邵岩聲音稍稍清醒了點,人也微微睜開眼睛,手臂又將懷裏的枕頭抱緊兩分,然後略顯煩躁的輕歎。

“綰綰,我睡不著了。”

“是我吵醒你了嗎?”褚瑤綰猶豫著要不要掛電話。

陽邵岩又嗯了聲,說:“抱不到你,睡不著,枕頭沒你軟!”

瞬間,褚瑤綰滿臉通紅。

“陽邵岩,你少不正經!我不跟你說了,你趕緊睡吧!”

說完也不等陽邵岩回話,直接啪嗒掛了電話,噌的坐起身,揉著臉去洗澡。

陽家別墅。

徹底清醒的陽邵岩,苦笑著將手機放回床頭櫃上,抱著枕頭轉了個身,深深吸了口氣,睡意全無。

入眠失敗,他幹脆起床去書房。

他不痛快,自然也要讓某些人不痛快,心裏才平橫點!

清晨的陽光灑在被寒意籠罩的大地上,暖洋洋的,非常容易犯懶。

褚瑤綰轉動著脖子,整理了下衣服,問餘纖:“那邊準備的怎麽樣啦?”

“秦導是兩分鍾後開拍,咱們差不多可以出去了。”

說著,餘纖給她拿了個厚點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屋子裏有暖氣還好,穿著夏季的衣服也不會覺得冷,可外麵的溫度著實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