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手腕靠近手掌的位置,有一小塊磨破皮了,有點紅腫。
陽邵岩皺眉:“這是怎麽搞的?拍戲弄傷的?”
“嗯,晚上有一場喝醉酒走路摔傷的戲,我為了逼真一點兒,摔得時候挺重的,不小心把手給擦破了皮,不過不要緊,回去擦點藥,明天就好了。”
褚瑤綰不是很在意。
一起比這還要艱難的痛她都受過,她也沒想到,這點小傷,自己都忍了這麽久了,竟然會在陽邵岩麵前,突然變軟弱。
可能,她心裏已經把這個人當成了自己的依靠,才會在他麵前釋放出自己脆弱的一麵吧。
陽邵岩抿唇,抬頭對司機說:“去最近的藥店買消毒和抗炎的藥。”
“好的先生。”司機開始重新規劃路線。
褚瑤綰不想他太擔心,轉移話題的問:“你就這麽出來了,那兒子呢?”
陽邵岩可不好唬弄。
他收回視線,定定的望著褚瑤綰。
“兒子已經睡了,管家在公寓裏守著,不會有事。不像你,這也能把自己弄傷。”
褚瑤綰訕訕的撇嘴,決心不跟他爭,嘴一扁:“陽邵岩,我手腕有點兒疼……”
軟糯的委屈語調喊著他的名字,和以往都不一樣,撒嬌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陽邵岩不想理她,怕她以後為了工作,更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可對上她那雙霧蒙蒙的眼睛時,所有的心理建設頃刻間崩塌。
他鬱悶的問:“很疼?”
“嗯。”
褚瑤綰咬著唇瓣直點頭。
那軟萌的樣子,比平時喜歡跟他撒嬌的褚涵宇更具殺傷力,陽邵岩直接繳械投降。
他抬起她手腕,低頭,對著她紅腫的傷口,輕輕呼氣。
溫熱的氣息仿佛帶著電流般,從傷口處蔓延開,迅速席卷她全身。
褚瑤綰大腦直接當機!
她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兒,由著陽邵岩繼續呼氣,渾身氣血都在逆流。
發現她沒動靜,陽邵岩轉眸。
看她臉的紅了,下意識的咬著嘴唇,皺眉問:“真的特別疼嗎?”
“啊?”褚瑤綰怔怔的望著他,沒反應過來。
陽邵岩耐著性子又問:“傷口真的特別疼嗎?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特別疼的話,得去看看是不是傷到骨頭了。”
“沒有……”褚瑤綰抽回手,乖乖坐好,“我感覺好很多了。”
看明白她剛才什麽情況,陽邵岩輕笑:“沒事就好。”
恰好司機找到了一家藥店,下車去買藥去了。
陽邵岩攬住她肩膀,輕歎:“你允許我來接你,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已經在努力接受我參與你的生活了?”
褚瑤綰沉默了兩分鍾,微微點頭:“嗯。”
“那就好。”
“也不見得就是好事,至少在我這兒,你以後不再是老板,那麽,很多無禮又任性的要求,我都會跟你提,說不定到時候你就覺得我很煩了。”
“不會!”陽邵岩肯定的說,“我這個人沒別的好,就是耐心非常好。”
褚瑤綰嘴角一抽。
耐心非常好?你說的怕不是我認識的陽邵岩吧?不過……
想到這段時間以來,陽邵岩對自己的各種照顧和縱容,褚瑤綰又覺得,好像的確是這麽回事,不由得勾起唇角,淺淺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