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那批吊墜外,第一批生產的其他產品的銷售成績也不錯,葉曼秋召集工作室的人開了幾次會,把接下來的目標放在了產品的質量上,每個人都在為此奔波,也對以後的工作多了幾分信心。

在二號的各種操作下,馨馨在設計界銷聲匿跡,隻得換了個城市和工作崗位,而鍾文的情況,卻比她還要差的多。

畢竟之前是在設計界小有名氣的人,因為抄襲被公司開除的事一穿出,業界對他的評論一下滑倒了低穀。設計界最忌諱的本就是抄襲,這樣一來,沒人會再頂著輿論去找他工作。

鍾文咽不下這口氣,最終還是去了葉曼秋的工作室。

工作室有不少人都去了外麵,歆語見到來人是鍾文,便伸開雙臂攔著不讓他進入,“你這個串通馨馨陷害曼秋姐的人,怎麽還好意思到這裏來?”

鍾文的眼睛有些發紅,他暴躁地看著歆語,“讓開。”

自從出事之後,以前好脾氣的那個學長也跟著消失殆盡了,歆語看到的,是眼前這個有些可怕的男人。

歆語對鍾文的印象還停留在以前,沒見過他這副表情,有些忌憚地收回了手。

鍾文大刀闊斧地闖入了工作室,隻奔葉曼秋的辦公室。

此刻葉曼秋正在和付昀通話,談論關於合作的事。

“付經理,實在抱歉,我們已經和陸氏簽了合同,接下來這一係列產品隻能以這樣的形式發布。”葉曼秋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付昀才忽然問出一句與他沉穩的性格不符的話,“葉總是不是還在為我們公司單方麵解約的事生氣?那隻是我為了拖延時間的辦法,你一定要諒解。”

聞言,葉曼秋隻好哭笑不得地解釋道,“是您誤會了付經理,我當然理解您的一片苦心,以後有機會一定會再合作。”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葉曼秋看到來人後,便道,“那就先這樣,再見。”

她放下電話,皺眉道,“你怎麽來了?”

鍾文不客氣地拉了把椅子在葉曼秋對麵坐下,“怎麽,看到我很意外?”

機響了一聲,是歆語發來的消息,說她沒有攔住鍾文,葉曼秋抬眼看著眼前的人,不屑道,“當然意外,意外你居然這麽厚臉皮。”

“葉曼秋!”鍾文咬牙切齒地看著她,又忍耐著收斂起情緒,“你是該得意,攀上陸總這樣的高枝,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把我摔得這麽慘。”

葉曼秋不解地望著他,“這關陸遠昭什麽事?”

鍾文冷哼,“別裝傻了,難道不是你求助那位高高在上的總裁,他才跟你合作,然後又把證據丟到了我的公司,讓我萬劫不複的嗎?還有,沒想到你對曾經的下屬都這麽不留情麵,把她逼到別的城市才肯罷休。”

鍾文說著,拿出了手機,把馨馨發的消息給葉曼秋看。

“你是說,陸遠昭他……”

不,葉曼秋立即在心裏否認道,一定不是陸遠昭做的。

以他行事風格,隻要解決了麻煩就已經足夠了,他不向來不會做這種趕盡殺絕的事,除非……

除非是二號。

“怎麽,無話可說了?葉曼秋,你事事靠男人,沒什麽值得驕傲的。”鍾文還在諷刺她。

葉曼秋忍不住反擊,“那你呢?騙喜歡你的人做出那種事,甚至抄襲生產假貨,你就不覺得愧對自己的良心嗎?”

“那也是因為陸遠昭!”鍾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著眼睛吼道,“要不是因為他三番幾次的針對我,我又怎麽會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報複你,他把全部資料發給了我的領導,我現在被開除,而且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你滿意了?”

葉曼秋隻覺得腦海裏傳來“嗡”的一聲,她驚訝地看著鍾文,沒想到二號居然做到了這個地步。

鍾文皺眉看著葉曼秋,“以前做這些的時候,我的心裏還有過那麽一點愧疚,沒想到你比我還要狠。”

葉曼秋望著鍾文有些踉蹌的背影,心情有些複雜。

他確實過分,但二號這種不留餘地的做法,更讓人覺得心悸。

葉曼秋放下手頭的工作,叮囑的歆語一聲,便直接去了陸氏。

陸遠昭看到葉曼秋之後,眼底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便又轉為了失落,“你來找我,應該是因為鍾文的事吧。”

葉曼秋原本憋了一肚子的氣,想要來質問二號,結果眼前的人早已變成了陸遠昭,這些事與他無關,葉曼秋自然也沒辦法衝他發脾氣。

她隻好點點頭,走近了幾步,“我不知道他會做出這麽多過分的事,也沒能及時阻止他。”

陸遠昭抿唇望著葉曼秋,“這不能怪你,隻不過,”他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苦笑道,“這次惹出來的事太大了,他為了做這些,動用了不少關係,還花了一筆錢,有點不好處理。”

葉曼秋不禁替陸遠昭感到心酸,雖然二號幫過她不少大忙,但這一次,葉曼秋終於意識到,他這種不計後果的做法,會給陸遠昭帶來多少麻煩。

她幾乎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詢問道,“需要我幫你做什麽嗎?”

陸遠昭溫柔地笑笑,“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夠了,不過,”他眸光一閃,轉念道,“可以陪我一起吃個晚飯嗎,晚上我還要回老宅。”

葉曼秋不忍拒絕,點了點頭。

陸遠昭穿好外套,開車帶她去了兩人最常去的那家西餐廳。

一路上,葉曼秋望著車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線,心情也跟著起起落落。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是在意陸遠昭的,最起碼在感受到他要收拾二號的爛攤子時的無奈時,葉曼秋心一直都在為他著想,甚至忘了心裏對他的芥蒂。

陸遠昭的心情似乎很好,他打開車裏的音響,放了幾首輕柔的音樂,還可以趁著紅燈的時候,看向身邊人的側臉,一想到這樣的心安不知何時就會消失,他就更覺得珍貴無比。

片刻後,車子請問地停在了西餐廳的門口,陸遠昭柔聲開口,“到了。”

隨即,他傾身,熟練無比地去替葉曼秋解安全帶。

就像曾經做過無數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