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葉曼秋又出去替部門談了一場合作,首飾的工作完成在即,這次的新合作內容輕鬆,正好可以讓設計部的人做個精神上的過度,待談妥了一切,正好已經到了下班時間,葉曼秋沒有再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然而還沒等她整理好一份設計稿,組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葉曼秋打開了免提,一邊整理著稿子的順序,一邊問道,“怎麽了組長?”

那邊沉默了幾秒,組長才歎息道,“你去網上看一眼吧。”

“到底……”

不等葉曼秋詢問,那邊就掛了電話,她隻好打開電腦,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結果剛一上網,就有好多條消息彈了出來,葉曼秋驚訝地看到了設計部為宜佳設計的那些一部分作品流露出來。

彼時宜佳新戲的相關信息還沒有透露出太多,更不用提剛剛拍完的定妝照,一切都處於引人好奇的階段,卻突然被這幾個放出來的設計作品給打亂了秩序。

葉曼秋拖動到最下麵,看到了幾條評論。

“這是什麽情況,不是說定妝照和其他信息半個月後才會公開嗎?”

“雖然很喜歡主演,但光是看到這些作品,我就能猜到要拍什麽了,一定是那種又長又扯的古裝逆襲劇。”

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葉曼秋發了條消息給齊美歌讓她接一下伊伊,便直接去了公司。

不出所料,雖然已經是下班時間,此時的設計部裏的人卻比平時工作還要全,甚至連設計總監都問訊趕了過來。

“最有可能泄露作品的隻有生產部和設計部的人,生產部那邊我已經叫人排查了,現在我要先問問在座各位,有沒有人主動承認?”

意料之中,回應總監的是一片寂靜。

總監點點頭,“那好,既然這樣,這件事必須要追究到底,至於泄露作品的人,除了承擔責任之外,以後也就沒有必要留在設計部了。”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公共電話便響了起來,組長往前走了一步,總監便示意他打開免提。

“喂,您好,這裏是尼莫的設計部。”

“請問你們怎麽搞的?劇組從定妝照到拍攝階段完全沒有任何劇透,結果問題卻出在了幾張設計圖上,這樣我們計劃了幾個月的宣傳效果就會大打折扣,這責任誰來承擔?”

打來電話的明顯是劇組那邊的人,他們也看到了網上的消息,因此過來興師問罪。

總監隻好上前親自安撫,“您好,我是尼莫的設計總監,首先我要代替設計部向劇組表示歉意,其次,我們一定會在最短時間內查明真相,並給你們一個交代。”

總監保證過後,那邊又咄咄逼人地說了幾句難聽的話,才態度惡劣地掛斷。

這通電話結束後,原本就低氣壓的辦公室,氣氛又凝重了幾分,尤其是設計總監,低聲下氣地給人賠禮,還要忍受對方的惡言相向,他自然把這些責任都放在了泄露設計的那個人的身上。

“既然如此,我們就采取措施,在最短的時間裏把這件事查清楚,”總監吩咐道,“不過那幾組泄露的作品,要趕緊先找公關部的人想辦法撤回來。”

“我倒不這麽覺得。”

總監的話忽然被人打斷,眾人回頭,發現陸遠昭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設計部的門口。

他走進來,目光有意無意從葉曼秋身上飄過,“既然泄露的事已經成為了事實,不如趁這個機會,直接找人查出發布帖子的人的地址。”

總監立即衝陸遠昭點了點頭,“讓陸總費心了。”

他原本打算在設計部直接大事化小,卻不知道已經傳到了陸遠昭那裏。

“怎麽樣,這麽處理的話,有人有意見嗎?”陸遠昭又問。

總監立即道,“我現在就找人去調查那個地址,請總裁放心。”

陸遠昭點點頭,再次對上葉曼秋的視線,兩人心照不宣。

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設計部的工作卻依然要照常進行,每個人都悶不做聲地完成著自己的工作,心裏卻都一樣放心不下。

組長接到總監打來的電話,讓設計部所有人準備一下,要和生產部的人一起開會,組長通知過後,眾人便猜測是調查有了結果。

果不其然,除了總監之外,還有另一位職員抱著電腦跟在身邊,總監麵色不怎麽好看,他點點頭,示意身邊的人開口。

那人把手中的電腦放在麵前最近的辦公桌上,“經過對第一條帖子上的IP地址的一一比對,又反複確認之後,我們發現,泄露設計作品的地址,和設計部葉曼秋的手機完全吻合。”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是一愣,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曼秋。

這個在工作中能獨當一麵,忙碌多項任務的同時還不忘幫忙指點作品的葉曼秋,居然是那個泄露作品的人。

組長葉皺眉問道,“曼秋,這是怎麽回事?”

不等她開口,便立即有生產部的人道,“還能是什麽原因,人家影後認識她,她就想借機出名了,所有才做出這種事,不僅讓我們生產和設計兩個部門跟著背鍋,還影響了公司的名聲。”

設計部的人都清楚葉曼秋的為人,便替她反駁道,“你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也許這裏麵有什麽誤會呢,曼秋姐不是那樣的人。”

“誤會?”指責葉曼秋的那個人冷哼一聲,“難道IP地址還不能說明一切嗎?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她表麵上做好人,背地裏都打了什麽主意,這樣的人,還是趁早開除比較好!”

“你……”

這番話一出,連設計部的幾個年輕的小員工都開始動搖起來,他們沒有那個能力去分辨人心,隻好選擇相信自己的眼睛。

設計部的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件事的嫌疑會落在葉曼秋的頭上,因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希望能在她口中聽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麵對所有人的注視,組長和總監的疑問,以及不明不白就把炮火指向她的人,葉曼秋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

有些無謂的解釋本就是徒勞的,她始終相信,清者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