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把伊伊抱在懷裏,轉頭望向心不在焉的葉曼秋,“你在想什麽?”

她回過神來,有點心虛的搖搖頭。

每次遇到二號,葉曼秋都會產生不一樣的感覺,但始終不變的卻是,他每次都能在危急關頭保護她,尤其是那些陸遠昭和山海都難以麵對的事。

沉默片刻,二號像是看透了她的心事,“你也感受到了吧,我的出現,隻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他們。”

葉曼秋想了想,還是說道,“但是你每次用的方法都太武斷,都要他替你去善後。”

兩人走到了酒店的電梯前,二號放下伊伊,定定地望著葉曼秋,從容開口,“膽小怕事是山海,猶猶豫豫是陸遠昭,我做的一切他都能妥善處理好的話,不正說明問題已經解決了嗎?”

葉曼秋一愣,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他做的那些事,都是山海和陸遠昭不會去用的手段。

但無論如何,這樣處事依舊不是長久之計。

到了晚上,山海自然出現,他知道陸遠昭今天不穩定,便詢問葉曼秋,“是不是那個倒黴的二號人格又出來搗亂了?”他揉了揉自己的頭,“到現在我還覺得頭疼。”

葉曼秋嗯了一聲,“不過他讓伊伊很開心,還抓到了搶我包了劫匪。”

也許在其他事情上山海和陸遠昭會意見不和,但對待二號,他們倒是一直很反感,山海皺了皺眉,“秋秋,千萬不要被他給迷惑了,你想想他以前做過多少暴力的行為,他一旦有機會,一定會不讓我們兩個再出現的。”

山海的語氣雖然篤定,但也並非沒有道理。於是葉曼秋應道,“我知道,如果他再出現,我會安撫好他的。”

晚飯過後,鄭辭的電話打了過來,詢問自己的上司何時返程。

山海想了想和陸遠昭約定的時間,回答道,“後天一早的飛機,兩小時後就能到公司,那邊的事你先處理著,實在解決不了的給我留下。”

掛了電話,山海便看到葉曼秋一臉欣慰地盯著自己看,他有些不自在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然後問,“怎麽了秋秋,難道是我的臉上沾了東西?”

葉曼秋搖搖頭,“山海,謝謝你為我做出的改變。”

現在的山海,已經變得可靠,不再事事依賴葉曼秋,也不會過分纏在她身邊。

他終於不再是負擔。

趁葉曼秋不備,山海在她臉頰印下一個吻,“秋秋,不用感謝,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葉曼秋又羞又惱地責備道,“伊伊還在這裏,你幹什麽!”

伊伊正坐在小板凳上看動畫片看的投入,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媽媽和陸叔叔之間少兒不宜的小動作。

度假的最後一天。

陸遠昭帶葉曼秋母女去了海邊,並信心十足地表明這次他一定不會讓另外兩個人格來搗亂。

清涼的海風從遠處吹來,海麵上有層層浪花蓋過,漫過腳踝,葉曼秋一麵叮囑著不讓伊伊往遠處跑,一麵還要躲避陸遠昭捧著海水對她的襲擊,她真想把這個幼稚到不真實的陸遠昭錄下來,去給公司的人看看。

他們自然會被路過的人當成是一家三口,還是爸爸媽媽和女兒顏值都很高的那種,葉曼秋還看到了有外國情侶對他們比大拇指。

陸遠昭去不遠處的攤位買水,葉曼秋便拉著伊伊在海邊散步,她不知踩到了哪個孩子的惡作劇,折了幾層的報紙被一層沙子蓋住,下麵是一個小小的坑,她驚呼一聲,眼看就要摔倒,卻被身後的人一個大力拉住,緊接著陸遠昭低沉好聽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別怕。”

葉曼秋驚魂未定地回過頭,對上了男人漆黑如墨的雙眸,心也跟著跳的飛快。

“謝謝。”她正準備同陸遠昭分開,卻聽到了快門的聲音。

伊伊不知什麽時候拿起了陸遠昭的手機,把兩個人曖昧的動作記錄在了相冊裏,然後開心的問,“媽媽,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讓陸叔叔當我的爸爸啊?”

葉曼秋慌張地後退了兩步,趕緊解釋,“小孩子的話……不用太在意。”

陸遠昭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好。”

在這幾天的旅途中,葉曼秋除了對二號的認識有所不同之外,終於有些遲鈍地意識到,無論是陸遠昭的那種人格,都會默默保護她,對她好。

但是葉曼秋從來都不敢考慮愛情。

她曾經很確切的喜歡過山海,甚至有了她的孩子,可後來山海變成了陸遠昭,陸遠昭又衍生出了二號人格,三個人格交替出現的日子,會讓葉曼秋覺得無措。因此她現在最需要做的,還是在陸遠昭身邊,盡量幫他找到最好的解決方法。

葉曼秋回過神時,山海已經哄著伊伊睡下了,他躺在伊伊左邊的位置,拍了拍另一側,“秋秋,快來睡覺。”

葉曼秋躺在**時,忽然覺得,她不能在把山海當成孩子那樣哄著了,因此一想到兩人在一張**睡,她居然開始覺得有點害羞。

於是她有些不安地翻了個身,隻給他留了個後背。

夜裏,山海被葉曼秋的聲音吵醒。她似乎睡的很不安穩,緊緊皺著眉,聲音裏還帶著哭腔,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對不起。

葉曼秋在夢裏看到了葉氏破產時的景象,看到了父親眼中的淚水,看到了火光彌漫的倉庫,轉眼之間,自己便被困在了火海之中,沒人救她,隻有那些人呼喊著叫她還錢的聲音。

葉曼秋覺得無助,她很希望有人能夠拉她一把,於是她不停地道歉,希望能有人伸出援手,但她隻看到了那些充滿恨意的目光。

“別怕。”

“秋秋,我會保護你的。”

忽然有個聲音在夢中響起,這個聲音讓葉曼秋覺得安心,成功拯救她於水火,讓她從那個十分無助的噩夢中抽離。

也許是山海,也許是陸遠昭。

男人輕輕拍著葉曼秋,低聲在她耳邊說著些安慰的話,直到她的眉頭終於舒展開,安安心心地再次睡去,那些話都是發自內心的,雖然不一定是誰的聲音。

有可能是山海,也有可能是陸遠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