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曼秋心裏胡思亂想了許多,沉默至極,忽然有人敲了敲玻璃。
二號搖下車窗,看到了上次那個開藍色跑車的,同他實力不相上下的那位,他的周圍還有不少愛好相投的人一起。
“怎麽,終於打算跟我比一場,一較高下了?”
開藍色跑車的那位叫杜競南,他大概是藍色的忠實愛好者,跑車是藍色,鞋是藍色,就連頭發也漂了些藍色,加上一身皮衣皮褲的標配,倒是有那麽幾分**不羈。
這麽比起來,好像還是二號比較靠譜一點。
二號挑釁一笑,直白地回答,“一會兒賽場上見。”
聽他這麽說,眾人便開始起哄,而後不知有誰忽然問道,“怎麽比賽還要帶著美女,給你加油打氣的嗎?”
這些賽車愛好者平時沒事幾乎都泡在現場,不是在比賽就是在練習,因此沒人知道眼前這位是大企業的領導人,說的話也都帶著玩笑的成分。
二號在哄笑聲中轉頭看向葉曼秋,居然十分認真地回應了對方的玩笑,“你說的沒錯,隻有她在身邊,我才能完成比賽。”
杜競南連同身邊的幾個人一愣,又嘻嘻哈哈地笑起來,“那就不打擾了,希望美女能給你帶來好運,待會兒見。”
這群人來了又散開後,二號人格才對葉曼秋說了此行的目的。
“今天是比賽的最後一天,我希望能參與一次,所以我想請求你,如果在這個過程中他回來了,讓他替我完成這場比賽。”
除卻和陸遠昭截然不同的眼神之外,他用這樣請求的語氣,簡直和葉曼秋印象中那個二號完全不同,況且她已經坐在了副駕駛上,怎麽沒有理由拒絕。
於是她心軟了下來,點點頭甚至同他說了句加油。雖然語氣平淡,卻還是讓二號明顯愣了一下。
十分鍾後,做足了全部準備,二號便載著葉曼秋,把賽車開到了指定位置,等待比賽開始。
麵對著這個完全不同的二號人格,葉曼秋卻是第一次同他如此靠近,也因此發現了他不同於山海和主人格的地方,隻要他不憤怒到失去理智,也沒有想象中那麽令人望而卻步。
裁判一聲令下,賽車在二號的操縱下,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從起點衝了出去。葉曼秋從來沒坐過這麽快的車,有些驚心地拉住了把手,賽車場上自然不比平時,即便二號一直很穩當,但每過一個彎道時。葉曼秋的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一開始那輛藍色跑車還同二號不相上下,過了兩個彎道之後,也被甩在了身後,葉曼秋一麵覺得有些頭暈,一麵有了種勝利的喜悅之心。
二號的賽車在最短的時間內跑完全程,不僅獲得的第一名還刷新了記錄。
杜競南由衷地對他比了個大拇指,“平時基本見不到你來練車,沒想到依然這麽強。”
二號人格也很開心,能在賽場上痛快地奔馳一次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但是因為顧忌自己出現的時間短,他一直都不敢參加,現在終於順利完成了比賽。
葉曼秋也由衷覺得他很優秀,剛要開口表揚,胃裏麵卻一陣翻江倒海,她趕緊下車,吐了起來。
二號拿了水和濕紙巾過去,遞給葉曼秋,“抱歉,讓你這麽難受。”
葉曼秋搖搖頭,“沒關係,你能完成心願,我也很高興。”
從賽場離開後,主人格難得沒有回歸,二號堅持要帶葉曼秋去吃飯,說要補償她一下。
到了餐廳,他先寫了什麽東西放在了口袋裏,隨即給葉曼秋叫了一份蘋果汁,“喝點酸的會減緩惡心的感覺,你先喝了再點菜。”
葉曼秋覺得,她今天認識了一個不一樣的二號,那個一直被稱之為暴躁型人格的二號,並不是隻會發脾氣和衝動形式,今天的賽場上,表現的同樣十分優秀。
無論是哪一個人格,都有各自的特點,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每一個類型的陸遠昭,都十分優秀,他們全都各有長處。
然而這麽優秀的人,卻依舊沒辦法掌控自己,一直被這樣折磨人的心理疾病折磨著,每次從其他人格變回來,都要經曆未知和麻煩,他是怎麽經曆的這些煎熬,也隻有他自己最清楚。
葉曼秋思來想去,最多的情緒還是心疼。
二號似乎很驚訝這次出現獲得了這麽多時間,他點了菜,望著自己的摘下來的手套,對葉曼秋道,“其實我之所以會出現,是為了保護他。”
葉曼秋抬頭,看到了男人認真的表情,聽他繼續說道,“那個你喜歡的山海,性格太懦弱,隻會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看到臉頰上剛剛淡去的傷痕,葉曼秋無從反駁,她輕輕抿唇,欲言又止。
二號便繼續道,“而真正的他從小被母親掌控,做事猶猶豫豫不敢反抗,麵對許多事根本無法做決定,雖然我留給你們的印象都不太好,但這就是事實。”
也許他說的確實有道理,但之前那些過於衝動的作為,雖然讓問題得到了解決,還是給陸遠昭帶來了不小的麻煩,不得不想辦法為他的行為善後。
也許他能再理智一些會更好。
葉曼秋自然不能把這些想法說給他,隻好點點頭,安撫道,“你是他產生的人格,也算是從屬他的一部分,當然不會去害他。”
二號拿起了桌上的酒,似乎想起一會兒無論是誰都要開車,於是放下酒杯。換成了個葉曼秋一樣的飲料,沉默片刻,他有些不自然地開口,“今天的事,謝謝你。”
葉曼秋搖搖頭,發自內心的稱讚他,“我什麽都沒做,是你很優秀,才成為了冠軍。”
二號望著葉曼秋,眼裏閃過以前從未出現過的複雜情緒,沉吟片刻,他十分真誠地開口,“但是這些,都要歸功於你。”
葉曼秋對他的話似懂非懂,也許他表達了什麽更深層次的東西,但是卻又無從求證,但她還是試著勸說道,“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你能像山海那樣,和他和平相處。”
二號人格冷哼一聲,又露出了葉曼秋熟悉的那種將一切放在眼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