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曼秋有些冷,忍不住往山海的身上靠了靠:“後來我們考慮,隻要你其他的人格清醒過來,能夠壓製住新型人格,就讓你順勢回到你母親的身邊……”

說到這裏,葉曼秋不舍的緊抱住山海,眉宇間拂過一絲悲傷。

山海察覺到她的情緒,把人摟的更緊一些,心底滿是疼惜。

“如果我沒有清醒過來呢?”山海有些好奇的問道。

葉曼秋斂下雙眸說道:“如果你沒能清醒,我就接著帶你躲著你母親和連佳亦的人,直到你清醒。”

山海驀然低頭在她的額間,落下了一個輕吻,心酸的道:“秋秋,這段時間真的辛苦你了,累壞你了,以後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這是他的保證,他一定會讓葉曼秋和伊伊過上不再擔驚受怕的日子!

“沒關係,隻要你能恢複,就算再苦再累我都願意堅持下去。”葉曼秋目光深情的看向山海,眼底的情愫,讓山海心緒翻滾。

“既然你清醒了,等遠昭還有二號的人格醒過來,我們就找個契機讓你回去……”葉曼秋輕咬下唇,語氣中滿是不舍。

“計劃是什麽?”

“雖然我很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但是根本不現實,所以你肯定要回到歐瀾,穩住你母親和連佳亦。”葉曼秋條理清晰的說道:“現在歐瀾因為連佳亦的出手,產生了不小的衝擊,肯定需要你回去解決危機。”

聞言,山海當即皺眉。

注意到他的表情,葉曼秋大概能夠猜到他是怎樣想的,柔聲勸道:“山海,歐瀾能夠走到今天,和你的管理脫不了關係,如果歐瀾真的因為這一次危機就落敗了,那你這麽多年的辛苦就全都白費了。”

山海其實想過退縮,他現在完全可以帶著葉曼秋和伊伊遠離A市,遠離歐瀾,遠離這一切的紛爭。

但是很快就被他否定了,因為他的軟弱已經讓葉曼秋吃了這麽多的苦頭,經曆了那麽多的痛苦,他又怎麽能繼續退縮下去呢?

無論是為了葉曼秋,還是他們的未來,山海明白,隻有將所有的一切牢牢的握在手中,那才能夠擁有絕對的話語權,才能夠讓他和葉曼秋的以後,充滿光明!

想到這裏,山海眼神堅毅:“我明白了秋秋,你放心吧,我同意回去。”

“等二號和遠昭清醒,你在回去,而且也需要找一個機會,順其自然的回去才行。”

“沒有必要吧?”山海還想要盡快回去解決掉這次危機,重新回來陪伴葉曼秋。

葉曼秋有些無奈的看向他:“如果你現在回去,麵對夏榕的時候,你確定能夠不穿幫?而且關於歐瀾現在的危機,你確定你能夠滴水不漏的解決掉?”

山海頓時沉默了,半晌才吐出一句話,頗為幽怨:“秋秋,你不相信我。”

“山海,這是事實,我好不容易才讓你破壞了你跟連佳亦的婚禮,若是你在夏榕麵前露出一點點破綻,被她察覺出來不對勁,你覺得她會做什麽?”葉曼秋挑眉反問。

不需要她說的很明白,山海應該是對夏榕的殘酷,有最深刻認識的人格。

山海沉默不語。

“夏榕如果發現新型人格不見了,她肯定會想辦法喚醒新型人格,甚至是再給你重塑人格,這樣的風險我們誰都擔不起。”葉曼秋眼睛略微濕潤:“我不想你再遇到任何危險了。”

徐澤告訴過她,重塑人格是有很大風險的,說不定會直接讓陸遠昭精神崩潰。

葉曼秋怎麽敢冒險?

除非萬無一失,不然她也絕對不會把陸遠昭交回去。

山海能夠感受到葉曼秋對他的擔心,輕歎一聲:“好,我答應你。”

秋秋說的沒有錯,如果僅憑他自己,麵對夏榕的時候,他無法確定,自己會不會被喚醒曾經黑暗的記憶,從而被夏榕發現不對勁。

所以,他現在還是按照秋秋的計劃來做吧。

等陸遠昭那個腦子好使的家夥醒來,再好好討論計劃。

葉曼秋會心一笑,鬆了口氣。

山海的性格,就注定了沒辦法抗下那麽多的壓力,不怪她不放心。

“秋秋,你給我講講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吧,我想知道你跟新型人格之間都發生了什麽。”山海酸溜溜的說道。

一想到他沒清醒的時候,秋秋每天都跟那個冷血家夥在一起,他就心中不爽。

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行!

而且新型人格是被人為塑造出來的人格,完全就是個野雞人格。

“他啊……”葉曼秋略微幽怨的看了一眼山海:“他性格很冷靜,同時也很冷酷,雖然我每天都在他身邊,但是無時無刻都在防著他偷偷回到你母親的身邊……”

葉曼秋講了很多很多,大都是新型人格的冷血無情。

隻有後來融合了一部分山海的人格,新型人格終於沒有再提出離開,兩人的關係親密了幾分。

山海聽著這一切,眸光深邃如海,心口傳來陣陣疼痛。

他是在太心疼秋秋了,她都是怎麽忍受下來的?

山海自問,如果他跟秋秋的身份調換,秋秋對他冷漠以待,殘酷至極,他肯定會不離不棄,但是心裏卻會十分傷心。

所以秋秋一定很難過很難過……

山海沒有告訴葉曼秋的是,雖然新型人格的藥讓他逐漸沉睡,但是為了見到葉曼秋和伊伊,他也一直都在苦苦掙紮。

隻是他們三個人都沒有辦法,夏榕創造出來的新型人格太過強大,所以他們三個人沒有一個成功,隻有這次趁著他虛弱,才能夠徹底壓製住新型人格。

否則他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見到葉曼秋。

山海抱緊了葉曼秋,說完了話,兩人便相擁而眠。

銀色的月光透窗而入,傾灑在兩人的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銀色光輝。

臥室內的氣氛,安靜而溫馨。

轉眼間,三天過去了。

另外兩個人格出乎預期,竟然在山海清醒的第二天,就陸續醒了過來。

暴躁的二號霸道的訴說著自己對葉曼秋的感情,和這段時間壓抑的憤怒。

陸遠昭原本的人格,平和的聽取了葉曼秋的計劃,甚至還補充了一些不足的漏洞,將計劃更加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