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了電話,葉曼秋忽然靠在了陸遠昭肩膀,伸手摟住了他的腰身。

“難受就哭出來。”陸遠昭的聲音略微柔和。

葉曼秋搖了搖頭,忽然想到了什麽,開口問道:“遠昭,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們是敵對關係,你會怎麽做?”這個問題她其實早就想詢問陸遠昭了。

隻是他一直都不穩定,葉曼秋也就從未開口。

現在她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敵對?”陸遠昭狐疑的看向她:“這怎麽可能呢?”

“這隻是一個假設,你就回答我。”葉曼秋定定的凝視著他的眼睛。

陸遠昭沉默片刻:“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想我對你的感情應該也不會產生什麽變化著……不過這隻是我現在的想法,也許會用一輩子為你贖罪。”

聞言,葉曼秋嘴角略微一勾,更加抱緊了陸遠昭,悶聲說道:“記住你說的話。”

葉曼秋忽然想到了什麽,拿出手機,點開錄音,眸光亮晶晶的盯著陸遠昭說道:“你再說一遍,我要錄下來,如果有天你不願意承認,這可是最重要的證據。”

陸遠昭略微無奈的望著她,並沒有拒絕,反而順從的再次說了一遍:“如果我們的關係,真的會變成敵對,我也會陪你……”

葉曼秋珍惜的將錄音好好保存起來,心情格外的愉悅。

午後的陽光,明媚耀眼。

連氏,總裁辦公室。

連佳亦直接推門進來,懶洋洋的問道:“哥,你那麽著急叫我來做什麽?”

剛才連程在電話裏的語氣不太對勁。

“剛才曼秋的父親葉通伯父和我聯係了,說想要見我跟你一麵。”連程沉聲說道。

“什麽?”連佳亦一臉詫異,萬萬沒想到葉通居然會聯係他們:“他要見我們做什麽?難不成他會把葉曼秋的行蹤告訴我?”

連程有些無語的看了她一眼:“葉伯父一直都在監獄,他怎麽可能知道曼秋的下落。”

經過他的提醒,連佳亦立刻反應過來,是她太過著急了,忘了這件事。

“好吧,那他要幹什麽?”連佳亦疑惑問道。

連程搖頭:“不清楚,電話裏他並沒有明說,不過我答應去見他。”

連佳亦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葉通會知道葉曼秋在哪裏,也同意了:“好吧,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現在就走,我已經讓助理備車了,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跟他確認。”連程眸光沉鬱的起身,走向門口。

連佳亦不用問都知道連程想要問什麽。

半小時後。

車輛停在了監獄門口。

連程和連佳亦下車,經過了檢查, 由獄警帶路,去往會見室。

很快,到了會見室。

隔著一層玻璃,連程和連佳亦見到了許久不見的葉通。

他的樣子和曾經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卻憔悴了不少。

連程率先落座,拿起電話和葉通通話:“好久不見了,葉伯父。”

“是啊,連程,你跟佳亦還好嗎?”葉通目光平和的詢問道。

連程嘴角略微一勾,點頭:“我們很好,謝謝葉伯父關心,今天你叫我們來有什麽事?”

葉通沒有囉嗦,直接開口:“你們兄妹兩個現在正在對付歐瀾和夏榕,對嗎?”

“是。”連程有些意外葉通竟然知道了這件事,不過還是點點頭:“這有什麽問題嗎?”

葉通輕歎一聲,無奈的說道:“連程,如果可以,希望你們可以放下仇恨,放過歐瀾。”

聽到這話,連程的表情冷淡了下來:“葉伯父,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沒有在開玩笑吧?

葉通輕歎一聲:“我當然知道,但這些事情都是我們上一輩的事情,現在都已經過去了,和你們沒有關係。”

“怎麽會沒有關係?!”連程赫然打斷了葉通的話:“我們的父母是怎樣去世的,我現在都急的清清楚楚,我跟佳亦在國外艱難的生存,好不容易有了能力回來複仇,怎麽可能放棄?”

在父母去世的那一刻,仇恨的種子就已經深深的埋在了連程的心底,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發酵蔓延。

他是絕對不會放過夏榕!

他要將夏榕最在乎的歐瀾,一點點碾碎,讓她感受一下什麽是絕望!

葉通看著連程眸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心中震撼。

想不到連程的仇恨已經這樣深。

“連程,我們上一輩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您們兄妹有無限未來,大好的青春,你們應該放下仇恨,好好生活。”葉通無奈的勸說:“而不是一味的仇恨,最後傷人傷己,別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葉通和連家夫婦曾經都是公司破產的受害者,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夏榕。

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已經看開了,而且曾經他們有過約定,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

他實在不想看到連家兄妹走上歪路。

連程眼底劃過一絲嘲諷:“葉伯父,如果你今天隻是為了勸我們放下仇恨,我隻能告訴你,不可能!”

他和連佳亦籌謀了這麽多年,就為了讓夏榕悔恨終身。

而且很快,夏榕就會失去一切,他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葉通繼續遊說,希望連程不要再這樣下去,好好生活。

但是連程卻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他現在已經鐵石心腸。

兩人又聊了許久,葉通發現勸說無果,隻能無奈的歎息一聲:“我跟佳亦說兩句,你們就回去吧。”

既然無法勸說連程,那讓連佳亦來勸說她也是一樣的。

“好,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個疑惑要詢問。”

“你問吧。”

連程眸光格外/陰鬱的問道:“葉伯父,當初確實是夏榕導致連家和葉家破產的對吧?她到底用了什麽辦法?”

這才是他最想問的,而且父親到死竟然都沒有透露出來。

葉通輕歎一聲,搖了搖頭:“我不能告訴你。”

連程的心已經被仇恨充滿了,如果真的被他確定了曾經的事情,那麽他一定會更加憤恨。

見葉通不願說,連程並沒有特別意外,隻是更加確定了。

絕對就是夏榕的緣故,否則他們為什麽要一直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