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一輛銀灰色的跑車,飛快的疾駛在公路上,成為暗夜中的一抹幻影。

半小時後,跑車開進了賽車場,一個飄逸,停在了賽車場中央。

這時,陸遠昭的頭已經沒那麽疼了。

他理智略微恢複了不少,有些疑惑,他為什麽會突然開車來到這裏,索性打開車門下了車。

一下車,他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停在不遠處的一輛線條流暢的賽車上,瞳孔微微一縮。

陸遠昭痛苦的皺起眉頭,片刻後,他的眼底一片清明,閃爍著幾分戾氣。

二號稍微恢複了一些意識,但是根本就不穩定,他自己的記憶都斷斷續續的。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輛賽車,覺得格外熟悉。

猛然間,他的腦海中出現了幾個片段,那是他和葉曼秋在一起,就在這裏,賽車的時候……

對了,他想起來了,之前他帶葉曼秋來這裏賽車,他們都非常的開心。

葉曼秋!

想起了這個名字,二號的情緒又有些不穩定,但是他潛意識裏,隻有一個意識,就是去找葉曼秋。

他想要見到她,立刻馬上!

陸遠昭上了車,他啟動跑車,剛開出賽車場,就發現迎麵開過來一排黑色的車輛,牢牢地將他離去路線擋的嚴嚴實實,根本沒辦法開車離開。

無奈之下,陸遠昭隻能停下車。

此時,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跑車旁邊,車門打開,夏榕高挑幹練的身影出現,直接打開了跑車車門,眼神淩厲的看向他,厲聲質問:“你要去哪?”

“我要去……”看著熟悉的麵孔,陸遠昭下意識就要回答她,但是一瞬間,他的記憶又變得模糊不清,頭痛欲裂。

陸遠昭痛苦不已的捂著額頭,臉色難看至極。

見狀,夏榕嚇了一跳,知道他又頭疼了,立刻吩咐身後保鏢:“快點帶少爺回去。”

陸遠昭心知現在他無法離開,也沒辦法開車,兀自下車,腳剛一粘地,眼前驀然一黑,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識。

“遠昭!”夏榕驚叫一聲,本能伸手扶住了他。

身後的保鏢立刻衝了上來,小心翼翼的將陸遠昭扶進車裏,帶著他回到了陸家老宅。

殊不知,陸遠昭昏迷之前,暗中在車上塞了一個小紙條,但是誰都沒有看到。

沒過多久,回到了陸宅。

陸遠昭被小心翼翼的送回了房間,此時心理醫生已經被接了過來。

“醫生,麻煩你快些替他好好檢查一遍,我實在擔心。”夏榕眉頭緊皺,沉聲說道。

但是她的語氣中,絲毫沒有對兒子的關心,就算有擔心,也隻是擔心陸遠昭會想起來所有的一切,其他人格會出現搗亂。

夏榕現在對陸遠昭現在的樣子,非常滿意,一點都不希望他會出現任何的改變。

醫生二話不說,立刻用拿出儀器,仔仔細細的為陸遠昭檢查身體。

半晌後,檢查完畢,醫生收起了儀器,看向了滿含期待的夏榕,低聲說道:“放心,陸少現在的情況還算穩定。”

夏榕臉色有些難看的問道:“他今天突然出現這種情況,是怎麽回事?”

陸遠昭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突然離開了。

“應該是陸少最近見到了熟悉的人物或者其他的東西,勾起了他心底的回憶,才會突然離開。”

“那怎麽辦?”夏榕神情滿是鬱色。

醫生沉聲道:“切記,之後絕對不能讓他再看到曾經熟悉的人,也不能去熟悉的地方,否則這樣的情況也許還會在出現。”

夏榕眼底驟然劃過一抹幽暗的寒光:“難道就沒有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嗎?”

她可不想,時時刻刻的都盯著陸遠昭。

隻要時機成熟,他能夠徹底變成她聽話的傀儡,她就準備安心放權。

她還有其他想做的事情,不能把時間一直都浪費的陸遠昭的身上。

“陸少現在的情況已經趨勢穩定,藥不能斷,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應該就能夠徹底穩定下來。”畢竟陸遠昭現在其他的人格,都已經徹底沉睡,隻是受到刺激,會突然驚醒過來。

但是清醒的時間,也不會很長。

聽到他的話,夏榕當即放心了不少:“那就好,我會督促他按時吃藥的。”

“如果再有什麽問題,隨時聯係我。”

“送廖醫生回去。”夏榕直接吩咐保鏢。

保鏢立刻應了一聲,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廖醫生,這邊請。”

廖秋微微頷首,收起了自己的儀器,轉身離開了陸宅。

他一走,夏榕眼神幽暗的看向陸遠昭,微不可查的眯了眯雙眼。

陸遠昭是他的兒子,這輩子都別想要逃出她的手掌心!

夏榕留在房間,定定的注視了陸遠昭半晌,這才轉身回房去休息。

啪!

房間的燈被關上,隻有一盞小夜燈,在床頭櫃亮著,似乎是唯一的溫暖。

睡著的陸遠昭,此時正陷入了夢境。

夢境中都是一個個連貫的畫麵,讓陸遠昭心神放鬆。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夢境中的每一個場麵,都讓他覺得十分熟悉。

還有一個纖細的身影,那應該是他最為熟悉的人,隻是他怎麽都無法接近她,更沒辦法看清楚她的臉。

陸遠昭眉頭緊皺,睡得並不安穩。

他很想追到那個人,牽著她的手,陪在她的身邊。

一夜時間悄然過去。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傾灑房間,暖意盎然。

陸遠昭緩緩的睜開雙眼,清醒過來,他的頭疼緩解了不少。

隻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絲毫不記得,隻是覺得,心中不知道為什麽有些空落落的,似乎他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

陸遠昭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蹙眉仔細的回憶起來,但是腦海中一片空白。

既然什麽都想不起來,他索性就不想了,起身洗漱換衣服,準備去公司。

十五分鍾後。

陸遠昭收拾好,離開了房間,到了餐廳,發現夏榕也在,不禁愣怔一瞬。

平時夏榕早晨幾乎不會來陪他一起吃早餐。

“媽,今天你怎麽起來這麽早?”陸遠昭有些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