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的確是個很乖巧的孩子,自理能力也很強。

住在齊美歌那裏之後,不但不會調皮,還會趁齊美歌在網上衝浪看帥哥的時候幫忙做一些家務。

“伊伊,你怎麽這麽懂事,”齊美歌捏了捏她軟軟的小臉,“走,阿姨帶你去買好吃的。”

齊美歌牽著伊伊的手,邊在零食區逛邊聊著大人的話題,“女兒這麽可愛,我以後也要生個女兒。”

伊伊便像個大人一樣問她,“那美歌阿姨有男朋友了嗎?”

齊美歌舔了舔嘴唇,瞬間有種被七大姑八大姨催婚的感覺,她不自然地移開目光,拿起一包薯片放進購物車裏,“沒有,我還不急。”

伊伊沒再多問,而是盯著那包薯片,小聲道,“伊伊想吃泡菜口味的。”

齊美歌笑了笑,“這回知道你這個小家夥的缺點了,像你媽媽一樣,對吃的東西挑剔。”

伊伊歪著頭看她,“媽媽也挑食嗎?”

齊美歌不知想起了什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啊,我記得有一次在網上買了一大包海苔,原本想和你媽媽分享的,結果她吃了一口,就一件痛苦地跑到洗手間吐掉了。”

言語間,齊美歌還是沒有找到泡菜口味的薯片,她盯著貨架猶豫了一會兒,才對伊伊道,“我們去問問超市的服務人員,看看還有沒有這個口罩的薯片。”

恰好有一個穿著超市工作服的人經過,齊美歌猶豫的時候,伊伊便叫了一句“叔叔!”

工作人員聞聲走了過來,“請問二位有什麽需要嗎?”

“啊,”齊美歌臉頰有些紅,目光飄忽地開口,“我想問一下,這個薯片還有泡菜口味的嗎?”

“有的,您稍等。”

片刻後,那人拿出了一箱泡菜味的薯片過來,並詢問道,“請問要幾包?”

齊美歌抿唇道,“兩包就好,謝謝。”

離開超市後,齊美歌才終於鬆了口氣。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不像以前那樣排斥和陌生人講話了,也沒有想逃避的感覺,她看了一眼身邊的伊伊,心道也許是這對母女帶給她的影響。

葉曼秋去齊美歌那裏看伊伊的時候,兩個人正坐在地毯上吃薯片看電視。

她無奈地笑了笑,叮囑伊伊少吃一點油炸和膨化食品。

“你就放心吧曼秋,伊伊比我都有自製力。”齊美歌嘴裏還含著零食,含糊不清地說道。

葉曼秋坐在齊美歌家的沙發上,給徐澤打了個電話。

“打擾了徐醫生,我想找個時間和你見一麵,了解一下關於陸遠昭的事。”

聽到徐澤的名字,齊美歌立即豎起耳朵,把注意力從電視轉移到了葉曼秋那裏。

“那就今天下午吧,我在谘詢室等你。”徐澤道。

通話結束後,葉曼秋起身道,“美歌,我下午出去一趟,伊伊就繼續拜托你了。”

齊美歌抿緊了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去見徐醫生嗎?”

葉曼秋點點頭,又道,“不然我們一起?”

齊美歌飛快地搖頭,“你去談正事,我就不跟著摻和了,還是在家和伊伊玩吧。”

“美歌小姐可以一起過來的,我不介意!”

葉曼秋和齊美歌一同回頭,看到沙發上的手機顯示的“通話中”幾個字,愣了一下。

“抱歉,忘了按掛斷。”葉曼秋輕笑,看到齊美歌已經紅了臉。

和齊美歌道別後,葉曼秋在家裏簡單吃了午餐,便去找了徐澤。

徐澤自然免不了詢問齊美歌的事,他看了一眼葉曼秋身後,“她真的沒有和你一起來?”

葉曼秋眯著眼睛看他,“你應該更希望能和她單獨見麵吧?”

徐澤露出一個欠欠的笑,邀請葉曼秋坐下。

提到陸遠昭的事,他立刻收斂了情緒,認真道,“大致情況已經和你講過了,簡單來說,就是他被強行塑造了一個新人格,這個人格對他存在著威脅。”

葉曼秋有些心疼地皺起眉頭,“我一直以為是他變了,卻沒想到他是被迫改變的。”

徐澤又拿出了那天檢測的數據,把詳細情況給葉曼秋講了一遍,“他說以後不會來我這檢查了,我判斷,他應該對她母親反感的人,都沒有太大好感。”

葉曼秋點點頭,“所以他每次見到我,都特別排斥,而且好像特別希望我離開。”

徐澤目光一亮,“你是說,他不想見到你?”

“嗯,昨天見麵,他應該是聽了母親的叮囑,來問我要回伊伊的撫養權,還想讓我簽下出國並不再回來的協議,以前無論是電話裏還是見麵,我們接觸的時間都很短暫。”

徐澤仔細考慮了一下,分析道,“也許他對你不一定是反感,而是恐懼。”

葉曼秋眨了眨眼,“徐醫生的意思是?”

徐澤重新拿起那些數據看了看,認真分析,“根據我的檢查,他的其他人格一直處於掙紮狀態,尤其是以前的二號,他不想見到你,也許是因為你的出現對他有很大的刺激,能喚醒原來的人格,甚至是,他最初的主人格。”

這個猜測讓葉曼秋的心裏有些忐忑,如果真的是這樣,喚醒陸遠昭的事,她更是義不容辭。

葉曼秋看著徐澤,眼裏閃爍著光亮,“所以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徐澤起身,從抽屜裏翻出以前所有的檢查數據,重新認真分析判斷了葉曼秋在場時陸遠昭的變化。

片刻後,他果斷道,“先想辦法和他接觸,如果有機會的話,就帶他回憶過去的事,因為你對他影響最大的人,但注意不要讓他受到太大的刺激,否則他會因為人格鬥爭而崩潰。”

葉曼秋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從徐澤那裏離開後,葉曼秋的心情有些沉重。

她現在不僅沒辦法接觸陸遠昭,還因為伊伊撫養權的問題,同他站在了對立麵,他們現在的關係,根本水火不容。

但是徐澤說,她現在是喚醒陸遠昭的最大希望,因此無論如何,都不能退縮。

葉曼秋很清楚自己的心,清楚自己無法割舍對他的感情。

所以她打算留下來,再賭一次。

賭自己能夠找回從前的那個陸遠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