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蘇回去的時候,林秀川正靠坐在**發呆,小幾上的書和茶都沒有動過,夜寒蘇皺了皺眉,走到床邊坐下。

林秀川朝他微微一笑,“回來了。”

“嗯。”夜寒蘇應了一聲,伸手去探了探林秀川的額頭,又怕手掌的感覺不準確,故而傾身湊過去,與林秀川額頭相抵。

林秀川也不動,任由這人感受他的溫度,出聲道:“我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

夜寒蘇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然後後退了一些,看著林秀川的眼睛,忍不住又湊過去吻了一下那剛消腫的嘴唇,才將他擁進懷裏,帶著歉意說:“抱歉……”

“嗯?為什麽道歉?”林秀川的臉貼在夜寒蘇的心口,能清晰地聽到他心髒有力的跳動,聞言不解地抬頭問夜寒蘇。

夜寒蘇的下巴在他頭頂蹭了蹭才說:“都是我太大意,才連累你……”夜寒蘇又不自覺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頓了一下接著道,“受苦。”

林秀川經他一提醒也想起來了,不過他想的卻跟夜寒蘇想的有點兒不太一樣,覺得那時的自己好像太過主動了,不由得在夜寒蘇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紅了臉。

“咳……”林秀川輕咳一聲後說,“這也不能怪你,還有就是……額……是我自己……”

夜寒蘇沒聽清後麵的話,忍不住低頭湊近了些,“什麽?”

林秀川有點兒惱了,忙掩飾道:“沒什麽。”

夜寒蘇看他這般不自在的模樣,更來了興趣逗他,還撒上嬌了,抱著懷裏的人晃啊晃,搖啊搖,說:“肯定有什麽,你說,你說呀,我想聽。”

林秀川垂了眼睛,最後還是敗在了那人的溫言軟語之下。以前這個人不是這樣的,可是漸漸地卻為了他改變了自己,那樣帶著點兒撒嬌的語氣最讓他無法拒絕。他無法,最後還是無奈妥協,隻能低聲說:“我自願的。”

林秀川說完就把臉埋的更深了,壓根不敢去看夜寒蘇的表情,耳朵都紅透了。他覺得自己現在完全變得不像他自己了,哪還像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啊,一副小女兒情態。

都怪夜寒蘇,都是他,林秀川憤憤地想。

夜寒蘇聽到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興奮了,他先是一愣,隨即就擁緊懷裏的人,低頭就吻上了林秀川的唇,整個人激動的都在發抖。一直吻到林秀川輕哼出聲他才放開,滿臉微笑對林秀川說:“謝謝,謝謝。”

謝謝你那句自願,終於讓我確定,你是愛我的,讓我擺脫了患得患失的恐懼。

林秀川沒醒之前,夜寒蘇最擔心的就是他醒來後會說“你幫過我這是應該的”或者“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樣的話,他要的不是恩人,而是愛人的身份,求的也不是林秀川的感激,而是他的真心真情。

幸好,終是如他所願。

林秀川笑著搖了搖頭,“該是我謝你的,如果不是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夜寒蘇堵住了嘴,分開後夜寒蘇才說:“道謝的話,我更喜歡你用這樣的實際行動,再說了,我們也別這樣謝來謝去的了,我們之間不該這樣生疏的。”

林秀川想想也是,點點頭又靠回了夜寒蘇溫暖的懷裏。

兩人就這樣擁在一起,說著小情話,寧靜又溫馨。

這廂兩人情意綿綿你儂我儂的,有些人卻是高興不起來。

淩華回到淩雲門後就閉門不出,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直到秦連海來訪,他才露麵。

秦連海看著臉色不佳的淩華,關切地問:“許久不見,淩兄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如此難看,該不會是運功出了什麽岔子吧?”

秦連海一臉關切,仿佛真是為淩華擔心,淩華卻是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人來肯定沒什麽好事,於是敷衍道:“沒什麽事,勞秦兄記掛。”

秦連海悠悠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就怕淩兄心情急切,用了什麽不得當的法子練功而傷了身體啊。這武道一途,除了認真修煉,也還可以借助外物的,不過終究不是正途,淩兄覺得是與不是啊?”

淩華雙眼微眯,這秦連海還真是將秦正明的虛情假意學了個透徹,真不愧是父子。麵兒上說是關心他,實則是想告訴他知道他為了提高功力去極雪峰的事情。

淩華又想起自己奪取雪曇失敗的事情,恨的牙根直癢癢,尤其是想到夜寒蘇和林秀川站在一起的畫麵,簡直就像是要戳瞎他的眼睛。

淩華極力忍耐自己的憤怒,勉強笑了笑,這才朝秦連海拱了拱手,咬著牙說:“秦兄說的極是,多謝提點。”

秦連海連連擺手,“誒,淩兄不必客氣,”說完又話鋒一轉,道明來意,“我這次來是想和淩兄商議,如何聯合其他門派對付雪月教的事情的。”

淩華一喜,“當真?我的意思是當真能聯合其他門派一起?”

無論淩華與秦連海之間如何,有雪月教,有夜寒蘇在,他們就有共同的敵人和目標,自然是可以先一起同仇敵愾的。

秦連海自信滿滿道:“當然可以,以前不行不是因為那些人就真的怕了雪月教,而是沒有足夠的利益驅使,如今卻是不同以往了。”

淩華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追問道:“如今有何不同?”

秦連海意味不明的看了看淩華才說:“淩兄當是聽說了吧,最近江湖上都在傳雪月教有寶藏的消息,所以……”

淩華不等秦連海說完,就接著他的話頭繼續說了下去,“所以,隻要說攻下雪月教就能得到寶藏,必定有人願意前往,有利可圖當然就能驅使人前進了。”

兩人一起敘了很久的話,一直都在商議著聯合哪些門派,如何說服對方加入他們,直到天快黑了秦連海才站起身來,打算回去。

淩華親自將人送到門口,看著秦連海騎上馬背準備離去時他才問了一句,“雪月教有寶藏的消息是秦兄放出去的嗎?”

秦連海看了淩華一眼,皺眉,心想:難道不是你放出去的嗎?但是他沒有問出口,而是說:“無論是誰放出去的,隻要對我們有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