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打的難解難分,周圍的人也都躍躍欲試,這時林秀川他們一行人急匆匆趕了過來。

遠遠地,喬青霜就看見夜寒蘇正要一掌拍向黑衣人的後背,他急忙往前跑並出聲提醒道:“葉大哥小心。”

眾人一愣,夜大哥?這是在叫教主?

林秀川柳月他們則知道,喬青霜叫的是那個黑衣人,而不是夜寒蘇。

黑衣人聽到喬青霜的聲音,也轉過了頭來,結果就見對方正拚命地往他這個方向跑,再看夜寒蘇,已然不在原地了。

好快,什麽時候?

黑衣人還來不及出聲,就見夜寒蘇已經來到了喬青霜的麵前,並且揮起拳頭就要朝他的頭頂砸去。

林秀川也是一驚,沒想到夜寒蘇會突然改變方向,轉而攻擊喬青霜,他隻覺得後背一涼,急忙出聲阻止,“不要。”

可是已經晚了,夜寒蘇的拳頭已經揮了出去,林秀川不禁睜大了眼睛,滿眼都是驚恐,心也在瞬間跌入了冰窟。

果然,下一刻耳邊就傳來了“啊——”的一聲痛苦嘶吼,那聲音響徹了夜空。

林秀川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幾乎站不穩了,耳邊也嗡嗡作響。喬青霜是因為想來確認他是否平安才來雪月教的,夜寒蘇竟然會真的對他下手,竟然真的……

“葉大哥——”

突然,林秀川被一聲呼喊給驚醒了,這聲音……這聲音是喬青霜的啊!他趕緊睜大了眼睛望過去,結果就見那個黑衣人倒在喬青霜的懷裏,喬青霜正焦急的喚著他。

剛才千鈞一發之際,黑衣人擋在了喬青霜的麵前,替他受了夜寒蘇一拳,自己則是受傷不輕。

葉大哥自然就是葉秋鴻了,此時的他滿目都是痛苦之色,偏還強撐著站起來,把喬青霜往外推,“別管我,快走。”

喬青霜哪裏肯,死死抓住葉秋鴻的手臂,“不,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說完,他就恨恨地瞪著罪魁禍首夜寒蘇,那眼神就像要把他撕碎一般。

聽到喬青霜擲地有聲的話,葉秋鴻回頭看著他的眼睛,然後露出了點點笑意。喬青霜也回頭望著葉秋鴻,兩人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兩兩對視著。

夜寒蘇在一旁冷笑,“想死還不容易,我讓你們死都死不到一塊兒。”

話畢,他劈手奪過旁邊一個守衛的劍,舉劍就要攻向兩人。林秀川見狀,趕緊上前抓住夜寒蘇的手臂,同時回頭對喬青霜大喊道:“快走。”

喬青霜一愣,失聲道:“林大哥。”

林秀川焦急不已,“還愣著幹什麽,快走啊!”

喬青霜看了看替他受傷的葉秋鴻,一咬牙,將人架起來扶好,然後施展輕功,一躍就上了房頂,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一群人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兩人逃走了,也沒有繼續追擊的意思。

待人走了,林秀川才從夜寒蘇手裏拿過那把劍,遞給了一旁的守衛,然後看著夜寒蘇的臉,一言不發。

夜寒蘇被他看的有點兒緊張,移開視線,揮手讓守衛們都散開。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走廊裏就隻剩下夜寒蘇和林秀川兩人了。

“玩兒的挺開心的是吧?”林秀川盯著夜寒蘇的側臉看了會兒,突然出聲。

夜寒蘇聞言,不由得輕咳一聲,“什麽?”

林秀川好笑,這人還玩上癮了是吧?

“還裝,”林秀川睨他一眼,“也就喬青霜那個傻小子什麽都沒發現,你跟那人根本就是一夥的。”

別看夜寒蘇架勢很足,其實打出去的那拳根本就沒用多少力氣。也真是難為了葉秋鴻,居然裝的那麽像。

夜寒蘇知道瞞不過他,剛才不過是逗弄一下而已,這會兒也不瞞他了,直接將葉秋鴻的事情說了出來。

林秀川驚訝不已,他知道葉秋鴻這個人,年輕有為,經營有道,他的“物華天寶”可謂是攬盡了無數的奇珍異寶。葉秋鴻明麵上可是正道中人,沒想到,他居然跟雪月教有關係,實在讓林秀川吃了一驚。

他看了眼夜寒蘇,眼神複雜,欲言又止。夜寒蘇看出了他的猶豫,問他:“怎麽了?有什麽想說的就直說,不必顧忌。”

“你……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我,沒關係嗎?”林秀川說。

夜寒蘇理所當然道:“這有什麽不能告訴你的,我什麽都可以告訴你,隻要你想知道。”

林秀川沉默了,這般毫無保留的信任真的很觸動他的心。多少人都敗在了信任兩個字上,哪怕是至親之人,也會存有疑慮。可是夜寒蘇對他卻毫無隱瞞,哪怕是雪月教這麽重要的事情也跟他說,毫不設防。

這份信任的背後,蘊含著的是濃烈的愛意,他不是不知道。

夜寒蘇見林秀川一副思索的神情,伸手去勾住了他的手,拿在手裏把玩著,一雙眼睛柔的快要滴出水來,他說:“因為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

林秀川聽了,抬頭對上夜寒蘇的眼睛,會心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麽一鬧騰,時間也不早了,於是兩人就肩並肩往清規庭走,走著走著就變成了肩並肩,手牽手了。

兩人一路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了清規庭,洗漱收拾一番,就準備睡了。

林秀川習慣性的往裏麵挪了挪,給夜寒蘇空出地方來,夜寒蘇站在床邊含笑看著他,總覺得有種平凡夫妻過日子的感覺。

這個念頭一出,夜寒蘇頓時就覺得心裏暖烘烘的,同時看林秀川的眼神也變的深沉起來。他自己也感覺到了,他好像越來越壓製不住自己的某種情緒了。

夜寒蘇深吸了一口氣,對林秀川說:“你先睡,”然後轉身出了門。

林秀川不知道他是否有急事,也沒多在意,不過現在也睡不著,幹脆拿了本書坐在**翻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秀川都快睡著了夜寒蘇才回來。林秀川打眼一看,這人頭發都濕了,全身彌漫著潮濕的氣息,像是剛沐浴完。林秀川有些迷惑,之前不是已經沐浴過了嗎?

夜寒蘇掀被躺到**,自覺的跟林秀川保持了一點距離,林秀川倒是沒發現這個,而是問了夜寒蘇一個問題,“葉秋鴻為什麽要那樣?”

夜寒蘇一聽,忍不住哼了聲,“哼,為了博取同情。”

林秀川擰眉思考了一會兒,突然從**彈了起來,不可置信道:“什麽?你是說他對青霜……”

夜寒蘇覺得林秀川這反應甚是有趣,於是肯定了他的猜測:“就是你想的那樣。”

林秀川表情糾結,半晌才說了句:“葉秋鴻真是好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