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原始森林之中,裝備精良的掠奪者們端著槍械,警惕無比的將槍口對準了周圍的陰影,緩緩前進著。

初升的太陽散發著十足的光芒,但是在這片森林當中,這些光卻根本無法穿透那些茂密的枝葉。

隨著他們的前進,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原本零星有些鳥叫的環境也變得更加的沉寂下來,隻有眾人行走時,踩在地麵上的落葉與枝杈發出的聲響。

在皮爾斯下令之後,掠奪者小隊分成了數個小隊,以沒有任何死角的分部,搜索著整片森林。

他們已經追逐變種人的蹤跡很久了,之前也交過幾次手,但對方就像是一條泥鰍,每一次都能從他們手中逃脫。

但這一次,事情發生了變化,皮爾斯決定不陪對方繼續玩下去了,而他們這些人,也都更加的全神貫注了起來。

站在這裏的人,皆是從和變種人的戰爭中活下來的精英,他們很清楚那些變種瘋子擁有著什麽樣的能力。

所以哪怕是占領了人數上的優勢,他們也不敢太過放鬆警惕。

畢竟這一次,他們要對付的家夥可是非常難纏……

……

“皮馬基奧溫·阿基森林的……

潮濕等級……”

森林深處,在一處陰影之中,一道視線死死地鎖定在了這些掠奪者的身上。

“比每周禮拜過後的教堂長椅還要高出一些。”

望著那些士兵越來越近,氣氛也逐漸變得肅殺了起來。

“再加上此刻,萬籟俱寂……”

“喂。”一個士兵皺著眉頭,突然對自己身邊的同伴開口道。“那家夥就在附近,我好像聽到他的動靜了。”

“嘖……這是老子獨有的自帶解說好嗎,真沒有審美。”

眨了眨眼睛,那士兵的同伴顯然也聽到了什麽,他點了點頭。“那孫子的嘴巴就是無法停下來,這次我要把我的槍口塞到他的嘴巴裏麵去!”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猛地從地下跳了出來。

隻見刀光一閃,兩顆人頭便像是血葫蘆一般淩空飛起,在空中劃過了一道軌跡,朝著地麵落了下去。

“這是老子富有個性的語言藝術!”

一把手持雙刀的紅衣男子保持著斬殺的姿勢,聲音冷漠無比的開口道。

隻不過,他說話的對象已經徹底化作了冰冷的無頭屍體,沉沉的倒了下去。

“死侍!是死侍!”

不遠處的士兵們立刻反應了過來,他們驚叫著調轉了槍口,朝著死侍扣動著扳機。

“看起來你們都是不懂得審美的家夥,我猜你們看世界杯的時候從來都是靜音的吧,或者是看手語?”

一個飛躍躲過了數個子彈的同時,死侍猛地接近了一名距離最近的士兵,旋即他一刀直接刺穿了對方的大腿。

“呃啊!”

那士兵一聲慘叫,但隨後他就被死侍當成了盾牌,頂在了自己的身前,被無數槍林彈雨打成了篩子。

而死侍的動作沒有停,口中的自言自語也沒有結束。

“再說了——”

一記飛刀正麵命中遠處一名士兵的腦門,死侍回身抽刀,三步並作兩步飛速靠近了另一個士兵。

“如果不這麽做吸引你們的注意力,你們真的會發現我的存在嗎,說真的,上山搜查不帶搜索犬你們還是第一個,如果重新來一遍,你們真的應該事先準備一隻史努比。”

刀鋒瞬間斬斷了槍械,死侍順勢另一刀刺穿了對方的心髒。

“不過比起狗狗,我更喜歡貓咪,我發誓如果你們帶來的是加菲,那麽不需要你們找,我一定會主動站出來的,那小家夥太符合我的胃口了。”

解決完最後一個,死侍看著倒下的屍體,語氣有些輕浮的說道。

“接下來我應該怎麽說來著?”

“哦對。”

死侍張開雙臂,裝作一副喝醉了站不穩定樣子,高聲說道。

“女士們先生們~你們應該永遠記住這一天!”

“因為,你們差一點就抓住了偉大的死侍船長~”

就在死侍擺著pose的時候。

突然,他的耳朵一動。

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那聲音就像是橡膠鞋底碾碎有些發幹的葉片時的聲音。

“韋德韋德韋德……”

就在死侍準備轉頭的時候,那製造聲音的人率先開口了。

“還是這麽多廢話啊,有時候我真的很奇怪,你的這張嘴如果不說話的話會不會把你憋死。”

“哇哦哇哦哇哦。”

死侍用著極為誇張的姿勢轉過了身體,看著帶隊出現的皮爾斯,他一點也不意外。

“看看這是誰來了,唐納德·皮爾斯,話說你不是應該去追殺一頭老狼還有一個坐著輪椅的老頭以及一個會撓人的小姑娘嗎?”

和死侍交手不是一次兩次了,追殺了對方這麽久,皮爾斯已經快要習慣對方的那張破嘴了,而且也養成了忽略對方口中那些自己聽不懂的東西——反正都是廢話。

“省省吧,死侍,說再多話也不會改變結果的。”皮爾斯皺了皺眉頭。

“聽自己講話總比聽你們這群命不久矣的家夥臨死前的遺言要好。”死侍耍了個刀花。

“好吧,我快沒耐心了……”

皮爾斯無奈的捂著自己的額頭,然後他沉聲說道。

“聽著,韋德,我今天沒有時間在這裏陪你玩,太平洋那邊有一個比你嚴重無數倍的事情等著我去解決,所以,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我知道你不是天生的變種人,而是某次實驗的特殊產物,說實話他們真應該在做實驗的時候把你變成一個啞巴,但無所謂了,加入我,韋德,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辦法。”

“嗯哼~”

死侍笑了一聲。“你看我像是那種為了活下去就玩別人xx的人嗎,嗯……你看人真準,但要玩我也不會玩你的xx。”

“你還不明白嗎,這個世界已經沒有變種人的容身之地了,你是人類,為什麽要為了那些變種瘋子付出自己的生命呢。”

皮爾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死侍,說實話,同為雇傭兵出身,他對眼前的這個家夥還是很看好的。

“X戰警沒了,地獄火俱樂部沒了,變種人兄弟會也沒了,這世界上沒有任何能夠反抗的勢力了,你為什麽還不明白這一點,你又不是英雄。”

“我當然不是英雄,誰想當英雄,那些不能殺人的規則,還有那些數不清的道德綁架,最可氣的是,如果我當了英雄,你知道這對票房會造成多麽大的影響嗎?”

死侍兩手一攤,頗為認真的繼續說道。

“說到票房,你知道嗎,我一直想要修改我的起源故事,畢竟和其他人相比,我的起源故事太沒有新意了,感覺就像是羅伯·萊菲爾德(死侍的創作者)在便秘時想出來的一樣……”

“夠了。”

皮爾斯舉起了手裏的手槍,粗暴地打斷了死侍的嘲諷,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是你自找的,但我覺得這也是個好事,畢竟你如果真的加入了掠奪者,恐怕我會被你氣死。”

說著,皮爾斯抬起了手,一瞬間,樹林裏衝出來了數十個人影,他們每個人都拿著重武器,槍口死死的瞄準了死侍,將其包圍了起來。

“我真的不想這麽做,相信我。”

皮爾斯舔了舔嘴唇,冷笑著說道。

“我以後會很懷念你的碎嘴,韋德……”

“等等——”

眼見對方是真的沒準備放過自己,死侍連忙舉起了手。

看到他的動作,皮爾斯愣了一下。“怎麽了?”

“如果我要加入你們的話,我能問問工資待遇嗎?”死侍誠懇的說道。“畢竟你也知道,我這人平常花錢大手大腳的,根本攢不下什麽錢。

當然,我這是真心的問,你可不能騙我,畢竟咱倆也算是同行,我做雇傭兵這麽多年,對於這行的收入還是很有數的。”

而聽著死侍的話語,皮爾斯則是嘲諷的搖了搖頭。

他很清楚,死侍絕對沒有加入自己的意思,他不過是在拖延自己死亡的時間罷了。

“我給過你機會了,韋德,隻是你沒有抓住。”

說著,皮爾斯再次抬起了手,準備下達指令。

“等等等等——!”

死侍這次舉起了兩隻手,聲音也大了很多。

“又怎麽了?”

皮爾斯臉上出現了不耐煩的神色。

“我沒有那麽多耐心聽你的廢話,你該上路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隻是真的非常好奇……”

死侍伸出了自己的食指,衝著皮爾斯的身後指了指。

“……那些黑武士和你們也是一路的嗎?”

聞言,皮爾斯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裏還有其他人!?

韋德的嘴巴確實很讓人厭煩,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除了那些廢話和屎尿屁之外,死侍這個家夥很少會說謊。

沒有絲毫的猶豫,皮爾斯迅速的轉過了身子。

下一刻,皮爾斯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隻見在他自己的身後,一支身穿黑色製服,頭戴鋼盔,手上拿著一根會發光的怪異棍子的怪異小隊,不知何時竟是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當中。

從對方胸口的位置上,還能夠清晰的看到一個橙色的標誌——TV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