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到學校的時候，就見沈以娜坐在那，眼睛一圈都黑黑的。
“娜娜同學，早呀。”芽芽一臉的神清氣爽，歡快地和沈以娜打著招呼。
沈以娜抬頭看了眼芽芽。
見芽芽臉上的笑，心裏很不明白，為什麽她去了那又破又舊的動物園，擠在那麽小的房間，還這麽開心。
明明笑的應該是她才對。
越想，沈以娜心裏越煩，直接低頭趴在了桌上。
昨天一夜沒有睡，她這小小的身軀已經有點扛不住了。
見沈以娜沒有理會自己，芽芽一點沒有受影響蹦跳著去了自己的座位上。
上午畫畫課。
今天的課不一樣，和梔梔老師一起來的還有名頭發半白，帶著貝雷帽的女人。
梔梔老師沒有過多的介紹，隻是讓小朋友們喊‘萬老師’。
所以，在別的小朋友眼裏，這位就是一位普通的奶奶。
可沈以娜卻認出來了對方，她可是國家美術院的院士，國畫界裏麵最權威的人，萬曼玉。
當然，這不是沈以娜記住她的原因，而是因為萬曼玉是芽芽以後的老師。
那她今天來，肯定是選學生的。
沈以娜頓時來了精神，自己以前學過油畫，若是今天她畫個出彩的畫來，說不定能讓萬曼玉選自己當學生。
能當上萬曼玉的學生，昨天晚上的事情蘇慧敏非但不會和自己計較，還會誇自己！
等她當上萬曼玉的學生，以後就沒有芽芽什麽事情了，未來她隻會越來越優秀，芽芽會越來越平庸。
果然能重生的，運氣怎麽會那麽差呢？
她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現！
正如沈以娜所想，萬曼玉今天來就是打算收一個有天賦有靈性的小孩當學生，春天花花幼兒園作為江海最好的幼兒園，她第一站自然也是挑了這。
小朋友們畫畫的時候，她安靜地坐在最後麵觀察著每一個小朋友。
不得不說，除了一個表情酷酷的小男孩沒有動手之外，別的小朋友都畫得都還挺有想象力的。
這時，就聽一道很吃驚的聲音，“娜娜，你畫的這個也太好看了吧，以前你是學過嗎？”
正是梔梔老師看到沈以娜畫的之後發出的驚歎聲。
沈以娜滿臉的得意，不過還是很謙虛地說道：“梔梔老師，我也是第一次畫，就是想到什麽畫什麽。”
“第一次畫？以前你沒有學過嗎？”梔梔老師聽後表情從吃驚變成了震驚。
沈以娜點頭：“以前沒有學過，以前在家裏的時候，哥哥姐姐沒有給我報輔導班呢。”
沒學過就能畫這麽好，要是再好好培養一樣，未來肯定是一名新星。
梔梔老師知道萬曼玉此行的目的，連忙拿著手裏的畫走到萬曼玉身邊遞給了她。
“萬老師，您看一下呢。”
萬曼玉接過畫，入眼同樣一亮，隻是越看越覺得這畫有些眼熟，好像和她不久之前畫的一幅畫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她那幅畫並沒有公開，外人不可能看到，更何況還是個五歲大的小孩子。
“畫得很好，第一次就能畫出這麽好的畫來，是個有天賦的孩子。”
畫是很好，第一次能畫出這樣的話來，不得不說很有天賦。
但萬曼玉從畫裏卻沒有感受得到孩子該有的童真，反倒是有種急功近利的感覺。
沈以娜聽著萬曼玉的誇獎，心底別提多高興了。
如萬曼玉懷疑的那樣，沈以娜選擇這幅畫的原因就是因為它是萬曼玉畫的，不過這幅畫她記得還要幾年後才會發布。
她選這幅畫來畫就是要讓萬曼玉覺得她和她是心意相通的。
現在聽萬曼玉這麽說，覺得對方肯定很喜歡自己。
她正要再說什麽，就看到萬曼玉整個人突然呆住了，眼睛死死盯著一個方向。
沈以娜順著目光看過去，就見萬曼玉看的正是芽芽。
隻是，芽芽麵前的紙上也沒有畫什麽，隻有一隻......奇怪的蝴蝶。
下一瞬，沈以娜手裏多出來一樣東西，正是剛才自己的畫，再看萬曼玉的時候，對方已經朝著芽芽走了過去。
芽芽並沒有察覺萬曼玉走過來，很專心地畫著。
她畫的就是昨天在李可家照片上看到的那隻蝴蝶。
萬曼玉沒有打擾芽芽，等她最後畫完了，努力擠出一抹笑才開口，“小朋友，你這隻七彩蝴蝶畫得可真好，隻是萬老師還沒有見過七彩的蝴蝶，你是在哪裏見過的？”
芽芽抬頭，看見萬曼玉盯著自己的畫，脆生生地回道：“這是我在爺爺家裏的照片裏看一位漂亮姐姐手臂上畫著的，萬老師，您覺得好看嗎？”
“好、好看。”萬曼玉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心跳更是止不住地加快起來。
她多希望剛才這孩子說的是自己想象出來，帶著不確定，萬曼玉又一次開口：“小朋友，老師問你，你爺爺......你做什麽的？”
“聽姐姐說，爺爺是寫歌的，而且很厲害，家裏有好多獎杯呢。”
萬曼玉身子晃了晃，差點沒有站穩，她可以確定眼前孩子嘴裏的人是李可了。
可這照片，他明明已經當自己的麵毀掉，連帶著膠卷一起毀掉了！
“萬老師，您是不是認識爺爺呀？”
萬曼玉想否認，可看到這孩子清澈的大眼睛時，到嘴的話收住了，他現在都有孫女了，她也該放下了。
不過是一張照片而已，他可能隻是當成回憶罷了。
畢竟當年是他選擇的分手。
“我和你爺爺年輕時候認識，不過已經有快三十年沒有見過了。”
哪知芽芽聽後，一把拉住她的手，“萬老師，那你肯定知道爺爺照片裏麵那位漂亮姐姐是誰吧？可以告訴芽芽她在哪裏嗎？芽芽要去找她！”
萬曼玉一愣，隨後和梔梔老師說了聲，把芽芽帶出了教室。
看著出門的兩人，沈以娜心中那叫一個著急，不就是一隻蝴蝶嗎？和她畫相差的也太大了！
為什麽萬曼玉看到後這麽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