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看了眼屏幕上的電話號碼,眉頭微擰。

他拿著手機走到一旁,接起電話,“周院長,是有什麽事情嗎?”

電話那頭傳來帶笑的聲音,“謝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想和你見麵聊一下。”

“聊一下?周院長,我和你好像沒有什麽好聊的吧?”

謝景語氣冷漠,絲毫沒有給這位原領導麵子。

不過,對方在電話裏卻沒有露出絲毫的不悅,而是繼續笑著,“小謝啊,當年你進醫院的時候,還是我親自帶的你,還記得嗎?”

“周院長,有什麽話還是直說吧,我們直接沒有必要在這裏繞圈子。”

謝景打斷了他的話,他可不相信姓周的給自己打電話過來就是來敘舊的。

電話那頭的周國慶臉上露出不悅,但還是壓下了心裏的氣。

上次唐星來江海醫院給病人做手術,他知道是謝景請來的,加上沈家現在已經完蛋,當年的事情,他是知道內幕的,現在還想將謝景給請回來。

說不定還能把唐星也留在江海,這樣江海醫院以後肯定會有更多有權有錢的人過來。

到時候他的人脈和錢脈又能多很多。

周國慶臉上擠出一抹笑,說道:“我想和你談你一下你回醫院上班的事情。”

他的話讓謝景不禁一愣。

“回醫院上班?當初可是您親自宣布把我開除出醫院還說永遠不會再讓我有醫生的工作,怎麽今天又讓我回去上班了。”

“小謝啊,之前的事情我們醫院都調查清楚了,都是沈翊找人冤枉你的,既然事情都調查清楚了,我們當然歡迎你這樣優秀的人才回來上班了!”

似乎覺得不夠,周國慶又補充道:“小謝啊,這次我可是力排眾議啊,他們都覺得你很久沒有上手術台,都想讓你再回住院部待幾個月。”

好一個力排眾議。

當初周國慶要開除他,醫院裏很多醫生都請他改個主意,那時候的他才是力排眾議吧。

“周院長,想要我回去,你總要先發布公告把之前我受賄的事情給澄清一下吧。”

聽謝景這麽說,周國慶以為他同意回來了,立馬笑著答應,“發,我明天一早就讓人在醫院官網發!”

謝景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直接掛完電話,轉身走回了人群。

晚上吃飯。

芽芽坐在謝雨旁邊,見她臉上的笑就沒有落下來過,忍不住問道:“姐,今天是不是特別開心呀?”

謝雨見小家夥眨著大眼睛,她這才想起來,自己能遇見吳梟,能改變之前的窘境,全是麵前這個小家夥的功勞。

她摸著芽芽的腦袋,“芽芽,姐姐還沒有好好感謝你,這次你去首都,完完全全改變了姐姐的命運,要不是你,姐這輩子可能就會一蹶不振。”

“還有,也不會遇見吳梟。”

芽芽笑著說道:“姐姐開心就好,感謝的話就不要說咯,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姐姐對芽芽也很好呀。”

真是貼心的好妹妹,謝雨一把摟住她,眼睛裏含著淚:“對,我們是一家人!”

她們談著話,吳梟這時候走了過來。

芽芽見狀,很是識趣地起身準備去唐星那,隻是走之前小聲的對謝雨說道:“姐,你和梟哥哥可要早點生個弟弟陪芽芽玩喲。”

聽到這話,謝雨的臉瞬間就紅了。

今天這才表白,這小家夥也太心急了,“這件事情你不應該先去催大哥嗎?”

“大哥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怎麽會有生小弟弟,真叫人著急啊。”

“那就催你三嫂去,她和你三哥在一起時間可長了。”

謝雨現在隻想趕緊把小家夥的注意力引到別人身上去,不然被吳梟聽見了,她肯定害羞死了。

“放心吧,姐,芽芽都會催喲。”小家夥掰著手指說道,“二姐、三哥、四姐,很快芽芽就會有三個弟弟妹妹一起玩咯。”

“芽芽,可不是弟弟妹妹哦,你可是姨姨!小姨!”

吳梟走到謝雨身邊,開口糾正小家夥的話。

“姨姨?芽芽要當姨姨喲。”

轉身走之前,芽芽又對謝雨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謝雨臉紅,羞怪道:“你怎麽也和芽芽一起胡鬧呀。”

“胡鬧?芽芽說的不是很對嗎?而且我們也確實到了要孩子的年紀。”

“好啊,吳梟,你剛把我追到手就嫌棄我年紀大了,是不是?”謝雨難得凶了起來。

吳梟握著她的手,溫柔笑著,“我怎麽會嫌棄你呀,我說的是我,我年紀大了。”

謝雨哼了一聲,“人是老了點,可心卻比年輕人都花,我還以為你多老實呢,這肚子裏還是花花腸子。”

“冤枉啊,你到我單位去問問,我可是出了名的老實。”

“你以為我不會去啊,要是讓我知道你有什麽花花腸子,你就死定了!”

謝雨掐住吳梟身上的肉肉,用力一擰。

後者在原地不停地抽抽起來。

飯桌上吃飯的幾人看著吳梟抽抽的背影,謝敏第一個好奇,“二姐夫這是怎麽了?”

“肯定是開心的唄,再硬的男人也會開心到哭啊。”唐星附和說道,“謝景你說呢?”

“啊?什麽?”

謝景回神看向唐星。

唐星眉頭微蹙,“謝景你怎麽了?是有什麽心事嗎?剛才你接完電話就有點不太對勁,說,是那個狐狸精打電話給你的。”

“什麽狐狸精啊。”謝景苦笑。

“不然你怎麽魂不守舍的?”

唐星顯然不信,湊到謝景身邊,摸了摸他的額頭,“你看你都出汗了,還說沒有,你隻要一緊張就出汗!”

謝景沒有辦法,隻能把周國慶給他打電話的事情說了出來。

第一個驚叫起來是謝敏,“三哥,太好了,今天可真是雙喜臨門,三哥,你終於可以又回醫院上班了!”

可謝景隻是淡淡笑了笑。

而且......笑似乎很苦澀。

現場隻有唐星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麽,他不是不開心,而是他的手,就算現在進了醫院,也上不了手術台。

唐星捂住謝景的手,“開心一點嘛,至少這是個好的開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