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啊，以為我給你吃的零食嗎，這是六穀丹，能療傷補元的。”
兮兮翻起了白眼，咕噥道，
“不是隻有你的長卿妹妹才有靈丹妙藥。”
陳羽笑哭。
不過兮兮給的丹藥確實不錯，一股股靈氣粒子，立刻在陳羽體內蔓延開來，修複著受傷的髒腑和經脈。
陳羽強撐著站了起來，朝之前石頂佛母落地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想親眼確認佛母的死亡。
在石洞的一個角落裏，他看到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佛母——說奄奄一息都算輕了。
她的身體正在融化成一種黃綠相間的黏糊糊的**，隻有頭部還稍微保持著形狀。
她的神智還在，見到陳羽過來，眼珠立刻移動，充滿怨恨的目光， 立刻對準了陳羽。
“你是想……見證我的死亡嗎？”
石頂佛母淡淡說道，聲音十分虛弱。
“我隻是想提醒你，你之前說錯了。”
迎著石頂佛母好奇的目光，陳羽進一步說道：
“那不叫貔貅撼樹，給你科普一下，那叫蚍蜉撼樹，蚍蜉……是一種大螞蟻。”
“雖然文化對你沒什麽用，還是要懂弄一點的，不然惹人笑話。”
石頂佛母怔怔地看著他。
這是什麽人啊，都這個時候了，還在說這種芝麻綠豆的小事。
她嘴唇闔動著，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陳羽隻好把耳朵湊到跟前，這才聽清了她在說什麽：
“……等著我。”
然後，她的腦袋也融化了，緊跟著，她所化生的那坨**自燃起來，消失在了空氣中。
戰鬥結束了。
陳羽轉頭朝紅豆望去，紅豆臉色蒼白，一副疲憊的樣子。
她也在望著陳羽。
“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個……雕蟲小技而已。”
陳羽知道她問的是剛才自己作法阻斷陣法的事情，得意地說道。
突然想起兮兮還是誰提醒過，裝比要無形，於是又擺出一股很是淡定的模樣。
他這前後反應被紅豆看在眼裏，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來，明顯想笑又不想當著他笑出來。
好久沒遇到這麽……有趣的人了。
“總算打贏了，還是紅豆姐厲害！”
“那當然，我卓明師兄也說過，他和紅豆姐搭檔起來最為舒服！”
卓然等人，也湊到了紅豆跟前，奉承起來。
主要是在之前的戰鬥中，他們這麽多人，差點被石頂佛母吊起來打，實在有點尷尬。
實際上他們也盡力了——此刻，他們幾個人看上去都十分狼狽，一個個衣服都被火燒的全是破洞，臉也黑黢黢的。
紅豆沒理他們，走回到阿育王塔跟前，卓然等人也立刻跟了過來。
“佛母死了，我們怎麽處置這座寶塔？”
卓然滿懷期待地朝紅豆望去。
陳羽搶在前麵說道：“你真是心心念你的佛骨舍利啊，不過，舍利就一顆，咱們這麽多人，怕是不好分吧。”
卓然遲疑了一下，剛要開口，旁邊的道乾搶先說道：
“陳道友想多了，能夠殺死邪魔，功勞全在紅豆姐，這舍利自然是紅豆姐的，別人誰也別搶。”
陳羽聽著就覺得好笑，這群人，可真是夠急迫的，才剛結束戰鬥就想著來分東西了。
不過他們顧忌紅豆，不敢明說，才如此試探。
紅豆當然也明白他們的意思，哼了一聲說道：“我如果不要呢？”
“這……舍利非紅豆姐莫屬，這毋庸置疑，不過，嘿嘿，舍利雖然價值連城，卻是佛門寶貝，紅豆姐用著應該不順手，我倒是鬥膽有個提議，”
道乾討好地衝紅豆笑著，
“如果紅豆姐真不想要，我們這邊，倒是可以奉上與之價值相應的東西，算作交換……”
紅豆笑道：“那你們得到舍利，又給誰呢？”
道乾看了一眼卓然，憨笑著沒做聲。
紅豆納悶道：“你也是道門弟子，要舍利做什麽？”
道乾拱手說道：“慚愧，家師有交代，這舍利雖是我這次行動的獎勵，卻也不是直接給我，而是要我上交，給與我同等獎勵。”
“因此，紅豆姐若是能割愛，我師父那邊，必然也感謝恩情……”
果然還是把他師父搬出來了。
陳羽輕輕搖頭，衝他們說道：“實在不忍心打斷你們做夢，但是……佛母還沒死呢。”
此言一出，卓然等人全都愣住了，本能地轉頭朝之前石頂佛母屍體消失的方向望去，自然什麽也沒看到。
卓然往前一步，怒視著陳羽：“你耍我？”
“不敢不敢，就是忘了和你們說，佛母一共有四種形態，我們剛才殺死的，隻是她的第一種形態。”
“你認真的？”紅豆逼視著陳羽，說道。
“真的，這種事怎麽敢騙你。”
陳羽當下將螺殼裏聽周家奶奶說過的石頂佛母的情況，仔細講了一遍。
紅豆等人聽完，都大為震驚。
“怪不得我感覺有點太簡單了呢……”
包和心喃喃說道。
“你為什麽不早說！還有你！”
紅豆瞪著陳羽和李牧二人說道。
“我一開始不知道啊，我見到你時候，他沒告訴我這麽多。”
李牧本能地想去捂臉，之前那個耳光給他扇的有心理陰影了。
“我沒機會說啊，你一見麵就和我打架，然後你就走了。”
卓然怒道：“那我們呢，後來討論案情的時候，為什麽不說清楚！”
“你也沒問啊，為什麽要告訴你？”
麵對卓然，陳羽態度就橫多了。
事實上，他的確是故意沒有告訴他們這些，畢竟不是一路的——甚至還是敵人，當然不能一上來就將掌握的情報和盤托出。
“你卑鄙！”包和心跺腳罵道。
卓然等人也是氣得臉色鐵青。
“那現在……佛母呢，別的形態在哪裏？”
陳羽兩手一攤，“這個我是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裏。”
說完，他轉頭對白逸說道：“你用感知力檢測一下，這附近有沒有生靈存在。”
白逸說道：“剛已經試過了，這附近都沒有，因為陣法的緣故，我感知不到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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