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沒理他,疑惑地朝李牧看去。

李牧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他說的沒錯,具體回頭再和你說。”

陳羽內心,其實有些困惑,直覺告訴他,這個卓然,肯定是奔著自己來的,但是道乾等人,分明來自不同的門派。

陳羽感覺他們不像是卓然找來的救兵——就算是,他們一定也有著別的目的。

“陳道友,你與卓然師弟,之前可能有點誤會——當然你可能覺得那不是誤會,沒關係,咱們的事,可以慢慢說,還希望你以大局為重,先辦完這個案子再說……”

道乾看了看卓然,衝陳羽說道。

這顯然是卓然授意的,陳羽也不知道他是想要和解,還是故意試探自己,幹脆笑著對卓然說道:

“這個好說,不過我有點好奇,你那兩位師兄……目前下葬了沒有?”

“陳羽!”

卓然顯然被激怒了,不過最後還是努力保持住了上位者的風度,傲然說道:

“一碼歸一碼,這筆賬,咱們可以以後再算——”

“憑什麽以後算?”

卓然愣住,他沒想到陳羽這麽剛,臉色頓時陰晴不定,一時間沒想好如何接茬。

“咱們先內後外,好吧。”

那個叫道乾的閣皂山弟子站起來打圓場,衝陳羽說道:

“你與卓然兄弟的恩怨,我不了解,也不多問,但眼下對付邪物要緊,還請陳道友以大局為重,免得大家為難。”

這話聽著是挺客氣,但陳羽從中卻是聽出了一絲威脅的意思,尤其是最後一句話,剛想回懟兩句,李牧叫了他一聲:“老三。”

陳羽回頭看去,李牧輕輕搖頭,說道:“道乾兄弟說的也沒錯,先辦案,別的以後再說。”

陳羽當然明白他話中有話,於是不說什麽了,隻是看卓然嘚瑟的樣子,實在有點不爽,衝他說道:“你還不謝謝我?”

“什麽?”

卓然不解地瞅著他,

“為什麽要謝謝你?”

“我本來想打你一頓的,現在有人勸架,就不打你了,你少挨一頓,不得謝謝我啊。”

眾人:???

卓然一下站起來,怒道:“你特麽找茬是吧?”

“哈哈哈……”

房間一側,傳來了一陣杠鈴般的笑聲。

陳羽轉頭看去。

是一個女的,正甩著手上的水珠,推開院門走進來。

看上去年級不大,一頭長發被染成了紅色,穿著破洞牛仔褲,造型跟十年前流行的殺馬特似的。

臉上沒化妝,好像一點也沒收拾,不過顏值看上去依然不錯,說明底子還是很可以的。

沙發上本來坐滿了,結果眼看她走來,卓然等人一起站了起來。

這殺馬特女子也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翹起了二郎腿,摸出一個煙鬥模樣的電子煙,叼在嘴裏,上下打量著陳羽,笑著說道:

“這這人說話挺有意思的,跟我想的不一樣。”

“比你想象中長的帥?”陳羽撩了一了劉海,說道。

女子又笑起來,“我想象中,你應該挺能裝的……”

“那這一點你想的沒錯,他是很能裝。”

兮兮一邊說著,一邊朝她走去,坐在了她旁邊的扶手上,說道:“紅豆姐,沒想到你也來了。”

紅豆!

原來她就是紅豆!

雖然她一出場,陳羽就大致猜到她的身份。

但她這誇張的打扮,有點不符合她頂級二代的身份,加上年齡看上去也比兮兮描述的要小一些——看著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因此,陳羽沒敢確定她的身份。

看兮兮的表現,倒是跟她之前說的一樣:她跟紅豆之間,有那麽一點交情。

原因是她曾經有一個師姐,乃是法界有名的天才,普陀山內定的下一任掌教,跟紅豆這些頂級二代的關係都很好,從小就在一塊玩的。

這位師姐,比兮兮大五歲,最喜歡的就是她。

兮兮小的時候,經常被這個師姐帶著,到處參加聚會之類的,師姐經常跟人說,兮兮才是普陀山未來的主人。

因此,紅豆這些哥哥姐姐,對兮兮都有特殊的印象。

再加上她小時候嘴甜,長的也好看,大家都挺喜歡她。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麽一個師姐,她叫什麽?”

當時聽到這裏,陳羽好奇地問道。

“她死了,關於她的事,一個字都別問。”

兮兮往嘴裏丟了一塊花生糖,嚼得特別大聲。

在她故意做出來的滿不在乎的表情背後,陳羽看到了一絲哀傷。

……

回到現場。

在兮兮打了招呼之後,紅豆伸手在她臉蛋上捏了一把,說道:

“還跟我裝。”

“我就不信,那個叫李牧的,沒私下給你們報信說我來了?”

聽到這,李牧幹咳了兩聲,沒有說話。

不等兮兮開口,紅豆指著陳羽,對她說道:“他是你男人?”

“這個……還不是。”

一向大方的兮兮,被人當眾問起這個,還是表現出了一絲羞澀。

“不是就不是,‘還’字是什麽意思?”

紅豆說完,拖長音地“噢”了一聲,“我明白了!”

她有些感慨地說道:“兮兮,你長大了。我印象中你還是小孩子一樣,跟在你姐姐的後麵,找我們要糖吃……”

“紅豆姐,以前的事情別提了,你為什麽要找陳羽的麻煩?”

紅豆恍然回過神來,看了陳羽一眼說道:“我不是要找他麻煩,是要殺他。”

不等兮兮追問,她自己道出了原因:

“我跟某人打賭輸了,要幫他辦一件事……不然我可不想大老遠到這裏來。”

她聳了聳肩,一副無奈的樣子。

雖然她沒明著說出來,但意思再明顯不過:那個打賭贏了她的人,讓她辦的事就是殺死陳羽。

卓然等人,一個個都不說話,麵帶微笑地望著陳羽,一副吃瓜群眾的典型神態。

尤其是卓然,盡管他已經表現得很克製了。

“是誰,為什麽要殺我?”陳羽忍不住問道。

“這你就別問了。”

紅豆衝他挑了挑眉毛,說道:

“你就等死好了,問這麽清楚幹什麽,知道的再多,不還是要死嗎。”

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