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黑紅色的氣體,將整個孤堆村都覆蓋了起來,村莊邊沿的地方,氣體的顏色要淡一些,接近紅色。

而村莊的中間,尤其是那座小廟附近,氣體的顏色則接近純黑。

這是濁氣!

至於具體成分是什麽,還需要接觸之後才能檢驗。

不過紫晴已經幫他說了出來:

“看到了吧,這是佛母吐出的蜃氣。”

“蜃氣?”

陳羽眉頭皺起來,“那是什麽?”

“我不知道你們華夏管它叫什麽,可能叫邪氣?不過,這並不是一般的邪氣……”

在紫晴的介紹下,陳羽大概明白了,她說的沒錯,在華夏法界,這種氣息被稱作是邪氣——與怨氣、濁氣、屍氣、喪氣等等氣體一起,都屬於濁氣的範圍。

(人氣、陽氣、靈氣、真氣、清氣則屬於生氣)

但眼前看到的這團黑紅色的氣體,則是邪氣中間的比較特別的一種——它有著幻化場景和蒙蔽生靈的能力,因此取“海市蜃樓”之意,叫做蜃氣。

——當然不是真正的蜃,那又是另一種可怕的生物了。

“你看那座廟宇上方的氣體,顏色最深,這說明……蜃氣就是從那下麵冒出來。”

聽完紫晴的解釋,陳羽不解地問道:“這蜃氣的意義是什麽,為了維持村民被洗腦的狀態?”

“不是維持,而是操控的過程……”

不善言辭的紫晴,組織了好一會語言,才吞吞吐吐地說道:

“佛母就是利用蜃氣,讓人吸入體內,然後腐蝕他的神識,讓他接受佛母灌輸的信息——包括假身份之類的。”

“一旦成功之後,就不需要蜃氣了,不然像你們說的那幾個明星,又怎麽會一直被它控製呢。”

原來如此……

陳羽想了想,接著問道:

“那下麵有什麽,難道真有古墓?”

紫晴說道:“我沒有真正進去過,隻是聽舌頭說,下麵原本是一座大墓……具體是誰的不知道,好像是一位將軍。”

蔡金也說道:“這個是的,我之前調查的時候,也發現‘孤堆村’這個俗名,是一直就有的,大概就是根據下麵的古墓而取的。”

“關於墓主身份,我也打聽到一些相關傳說,說什麽的都有,還有人說,這是建文帝朱允炆逃到這裏隱居,死後有人建的墓……”

“不可能是建文帝。”

陳羽不假思索的語氣,讓蔡金等人很是好奇地看著他。

陳羽隻好解釋:

“建文帝的鬼魂,如今在陰司當官呢,速報司司主就是他。”

“啊這,真的啊!”蔡金驚叫起來。

“真的,我師父親自跟他打過交道。”

要是問別人,陳羽還真不知道,在上次走陰見到蕭郎君之前,他對陰司的人和事基本沒什麽了解。

建文帝,也是師父不二真人走陰時無意中遇到,回來之後,當做奇聞異事說給他聽的。

“建文帝啊……”

蔡金一把抓住陳羽的手,聲音顫抖著。

“你這麽激動幹什麽,建文帝是你祖宗?”

“當然不是……我激動,是因為我一直很喜歡曆史,能不能告訴我,建文帝當時是不是真的逃走了?”

陳羽捂臉。

他就知道蔡金要問這個。

建文帝的下落問題,大概是華夏曆史上最有名的懸案之一了,甚至可以去掉這個之一。

“是真的。”

陳羽不想賣關子,直接給了蔡金一個確定的答案。

“啊,居然是真的,這!”

蔡金激動的都快哭了。

他深呼吸了幾下,緩了好一會,又一把抓住陳羽的領子,問道:

“那建文帝是逃到了哪裏,最後是自然死亡的嗎,朱棣知道了沒有?”

陳羽無奈,早知道自己就不接這個茬了。

“現在聊這個,有點不合適吧,等忙完正事,咱們慢慢說好吧。”

陳羽將思緒拉回到之前紫晴說的事情上,沉吟起來。

小廟的下麵,有一座古墓。

石頂佛母選擇這裏作為巢穴,一定跟古墓有關,可能是墓主留下了什麽東西?

想弄清楚這個,看來隻有親自下去看看了。

“走,過去看看再說!”

蔡金將車停在山頂這邊,隻是為了俯瞰山村,實際上他們距離山村還有至少幾公裏。

大家陸續回到車上,紫晴眼望著陳羽,皺眉說道:

“我之前說,這種蜃氣的作用,是用來腐蝕人類的神識……你是不是沒聽懂我的意思?”

“這個山村裏,全都是已經被佛母洗腦過的人,對他們,根本不需要使用到蜃氣了……”

“那麽你覺得,佛母弄這麽多蜃氣出來,目的是什麽呢?”

紫晴一口氣說完,目光灼灼地望著陳羽和兮兮,等著他們自己把答案說出來。

“哎呀,是那些探員!”

幾秒鍾後,兮兮嚷了起來,一邊抓住了陳羽的胳膊,

“完了,他們一定芭比Q了!”

陳羽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聽明白了兮兮的意思。

來不及解釋,他大聲催促蔡金,讓他快點將車開過去。

不過……可能已經來不及了吧。

幾公裏山路,一晃而過。

他們的奔馳SUV,停在了山腳下。

從這裏到孤堆村,還有幾百米的距離,本來蔡金還想把車往前開近一點,但是前方被一條警戒線給攔住了。

一個探員走過來,告訴他們前路不通,讓他們繞路通過。

“為什麽不通?”陳羽問道。

“前麵發生了山體滑坡,通行有危險,還請你們繞路吧,也就多個十公裏左右。”

探員的態度很是平和,回答得也很自然。

但陳羽卻是看出,這人的眼神有些渾濁。

他二話不說,打開車門下去,朝前方走去。

警戒線後麵不遠處,站著許多探員,看到陳羽的舉動,一下子全都湧了過來,擋在警戒線的後麵。

“你要幹什麽!”

最先上來交涉的那個探員大聲嗬斥道,神情十分警惕。

陳羽打開天眼,逐一看過去,果然,他們的身體裏,有許多跟楊敏和蔡冰冰體內一樣的那種“蟲子”。

這些人,都被佛母給洗腦了。

而且在前方不遠處,那一團黑紅相間的蜃氣,已經從村裏蔓延到了路麵這邊,靠近村口的地方,能隱約看到把守著好幾十名探員,全都荷槍實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