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傑驚喜地叫了起來,為防萬一,兮兮將楊柳仙枝插在了洞口的一塊石板的縫隙裏。

這樣萬一下麵發生塌陷之類的事情,她也可以立刻作法,讓柳條快速生長,延伸到洞穴下方,給他們當逃生的繩索用。

這,也是兮兮心細的表現之一。

兩人一路下到那間之前胡傑和陳羽待過的石室裏,卻沒有看到陳羽。

“這邊……”

陳羽的聲音,仿佛隔著一道牆壁傳來。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房間裏側的那麵牆上破了一個大洞,磚石灑落了一地。

破洞的後麵,似乎還有一處挺大的空間,陳羽的聲音就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兮兮和胡傑立刻翻牆進去,後麵,果然是一間新的石室,陳羽就蹲在石室的一個角落,單膝跪地,在用手電仔細地查看著什麽。

兮兮二人走到跟前才看清,吸引陳羽的,是一塊石碑。

“剛才的對手,不想讓我看到的,就是這個東西!”

陳羽一邊撫摸著石碑,一邊說道。

“剛在上麵,胖子把你們遇到的事情都跟我說了,不過我沒聽懂,你剛才那句話什麽意思?”兮兮好奇地問。

既然都知道了,陳羽也就沒有從頭解釋,當下站起來,用手電照著他們剛進來的那處牆上的石洞,說道:

“當時我和胖子,就在這堵牆的外麵,那東西是從這裏撞出去的,他先弄傷了胖子,又追著我們打。”

“在逃跑過程中,它隻是象征性的發動了兩次攻擊,然後就是你們看到的——他用了某種邪術,變化出那些眼睛出來,卻不展開任何攻勢,一個個瞪著眼睛,嚇唬人似的。”

“我當時就想,它的目的,會不會不是在追趕我們,而是……驅趕!”

以兮兮的聰慧,在聽了陳羽的講述之後,思考了一會,便得出了跟他一樣的結論。

“的確更像是驅趕……不過我還是不懂,在追趕你們的途中,它為什麽不使出全力絞殺你們呢?”

兮兮不解地問,

“如果能殺了你們,不是能夠更好地解決的麻煩嗎?”

“不錯,我在登上地麵之前,也在糾結這個問題,後來我想明白了,答案隻有一個:它,太菜了!”

此言一出,胡傑和兮兮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對的!”

兮兮很快便點著頭,默默分析道:

“當時你們被困地下,那是斬殺你們最好的機會,而它沒有那麽做……這隻能說明,它做不到!”

“這麽來看的話,它後麵製造出的那些異象,目的就更加明顯了:虛張聲勢!”

說到這裏,兮兮想起了什麽,瞟了陳羽一眼說道:

“當時你就是看穿了這一點,才敢掉頭去挑戰它的吧?”

“當然,我還沒傻到見人就上的地步。”

陳羽眨眨眼睛,有些得意地說道。

兮兮聽他這麽說,內心也是泛起了漣漪。

雖然他分析的頭頭是道,但畢竟從當時來看,一切都是猜測。

當時的陳羽,能夠跳下地道,在這種絕對不利於自己的地形之下,與佛母——大概率就是它——展開戰鬥,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不愧是他!!

“我有個問題啊,”

胡傑看看兮兮,又看看陳羽,說道:

“就算佛母很菜吧,你下來之後,畢竟在**裏泡了十幾分鍾,你是怎麽做到沒憋死的呢?難道你會傳說中的龜息大法?”

“什麽龜息大法!”

陳羽瞪了他一眼,驕傲地說道:

“有一種高端法術,叫元神出竅……出竅之後,人的肉身處在假死狀態,不需要呼吸。”

“還有一點,你看看四周的牆壁,還有我身上,可有一點殘餘的**?”

胡傑打量著他幹淨的身體,喃喃說道:“是啊,為什麽呢?”

“不管是眼珠子,還是它們炸掉之後融化成的**,其實並不是真的**,還是外放的怨氣,通過某種邪術,所形成的一種……可以說是假象吧。”

“憑你的智商,理解到這一步就可以了。”

胡傑一臉不爽,但也沒有再詢問細節了,隻問他:“那你最後這是打贏了,把它殺了嗎?”

“沒殺死,它逃走了。”

陳羽有點遺憾地說道。

實際上,別看他剛才說的輕鬆,在之前的戰鬥中,他其實遇到了不小的危險。

好在對方確實很菜,沒能熬過自己……

兮兮嘴裏嚼著口香糖,皺眉說道:“石頂佛母不是很厲害的嗎,怎麽變得這麽菜了,難道你剛才對付的不是它的本體?”

“當然不是,甚至……它根本不是佛母。”

“什麽?!”

胡傑和兮兮,一起張大了嘴巴。

這次,他們是真的震驚了。

“不是石頂佛母,那會是誰?她的手下嗎?”

兮兮追問道。

陳羽看著他們,緩緩吐出四個字:“周家媳婦。”

這句話,又讓二人吃了一驚。

胡傑皺眉問道:

“周家媳婦,跟佛母不是同一個人嗎?”

“之前那個女鬼不是說,是那幾個和尚給周家媳婦改的名字,這才叫做石頂佛母的嗎?”

話沒說完,胡傑陡然想起了什麽,沉默片刻,皺著眉頭,自言自語地說道:

“對呀,石頂佛母的老家,是暹羅,這是有資料能證明的,那個周家媳婦,卻是土生土長,說起來,這兩人還真八竿子打不著呢……”

“可是那個女鬼明明說,是那幾個和尚幫忙改的名字……”

他突然瞪大眼睛,望著陳羽,說道:“難道是她撒謊了?”

陳羽搖搖頭,“她沒有撒謊,他獻祭的對象,並不是石頂佛母,而是周家媳婦。”

不管那個有關她身世的毀三觀的故事是真是假,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周家媳婦,在本地人的供奉之下,的確成了陰神。

他與石頂佛母混為一談的時間節點,便是發生在八十年代初的那次寺廟重修。

根據曹金萍的講述,問題必然是出在那三名僧人身上。

他們重修的這座“法源寺”,雖然名義上供奉的是周家媳婦,實際供奉的卻是石頂佛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