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陳羽沒再追問下去,他看出楊寒說的是實話——這家夥知道的應該的確不多。
“對了,我有些法藥快用完了,需要補充。”
“好說,給你打八折,另外送一口棺材——可以先寄存在你名下,將來用上的時候,我一定兌現。”
陳羽無語。
將楊寒送上車,陳羽回到別墅。
白逸和阿狸正在陸燕婉的招呼下收拾殘局。
胡傑看到陳羽,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上前請教他,之前提到的“魘鬼”和“魂托”都是什麽意思。
“累了,明天再跟你說吧……你要是不想走的話,自己隨便找個地方睡。”
“不過……你最好先回家收拾下,我們明天出發,去滇南。”
——就在剛剛,在送楊寒回來的路上,他又接到了那個張欽的電話,告訴他,楊敏今晚又做噩夢了,並且夢醒之後,脖子上有被掐出來的淤青。
他希望陳羽能盡快趕過去,幾乎用上了哀求的語氣。
陳羽這才答應,明天就過去。
楊敏目前在滇南修養,不願挪地方,他也隻能趕過去。
而且聽張欽的意思,楊敏去滇南,還有別的原因。
“去滇南,幹什麽?”胡傑瞪大了眼睛問道。
“幹活啊!”
“又幹活?”
胡傑笑哭。
“咱這不是剛回來嗎。”
“有錢幹嘛不賺,這次多給你分點。”
雖然上次稻城之行,因為他的大嘴巴,差點把事情搞砸,但他也誤打誤撞地找出了屍王的身份——
陳羽覺得,這貨有點像是古代小說裏的那種福將,而且,自己去外地辦事,不免需要一個拎包打雜的。
除了胡傑,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有錢賺,胡傑自然沒什麽意見了,立刻起身走人,說是回去收拾東西。
陳羽把自己和胡傑的身份信息發給張欽,讓他幫忙訂票。
等自己洗完澡到**躺著的時候,張欽已經定好了機票,明天中午一點多的飛機。
還可以睡個懶覺……
別墅的席夢思大床,比自己家之前的床舒服得多。
雖說大概上一任房主——慘死在梁靜手上的那對夫妻,八成生前睡的就是這張床。
不過身為法師的陳羽,自然不會忌諱這玩意。
正想美美地睡一覺,結果房門推開,不二散人進來了,直接擠進了被窩。
“師父,我不是給你收拾了一間房嗎?”
陳羽抗議起來,這又不是之前的家裏,房間少不夠睡的,沒必要再擠一間屋裏吧。
“那個床不舒服,正好,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陳羽無語,隻好又抱了一床被過來,往邊上挪了挪——這間臥室沒有飄窗,好在床很大,兩人一起睡也不會太擠。
躺下之後,不二散人講起了找陳羽要說的事:
他想帶阿狸回茅仙洞去修行。
“這孩子天賦不錯,隻是被那個老屍給帶歪了,我們山門中,有一套修煉法門很適合他,我可以手把手**他一段時間,將來,絕對是你的一個好幫手。跟著老屍,算是白瞎了。”
這種好事,陳羽當然同意,點了點頭。
“道理我懂,不過,你剛說的什麽老師,他哪裏來的老師啊?”
“老屍啊,陸燕婉。”
敢情是屍體的屍啊……
陳羽笑著說道:“師父你最好別在她麵前這麽叫,不然她會生氣的。”
不二散人兩眼一翻,“她都叫我老二了,咋,我叫聲老屍還不行了?”
陳羽無言以對。
“對了師父,你跟她之前,誰更厲害一點,我是說修為恢複到全盛時期的她。”
——當初天姥山一戰,陸燕婉自降境界,到現在也沒能完全恢複。
不二散人砸著嘴,“這個不好說,境界差不多,得真打了才知道。”
停了停,他接著說:
“我雖然自稱同境界無敵,但那是用時間堆出來的經驗,但這老屍也活了上千年,戰鬥經驗不在我之下。”
陳羽緩緩點頭。
師父能給出這個評價,也是不容易了。
就自己出道以來,見過的真正的強者,就數自己師父和陸燕婉了——神秘女子和屍王這種變態級別的除外。
像是圓悲禪師那種級別的選手,在師父麵前其實不夠看的。
隨便來幾個,他也能夠遊刃有餘的應付。
至於陸燕婉,因為修煉奇怪的自降境界的功法,自己其實沒見過她全力出手,但就憑她當初能夠秒殺地仙境界的法師,實力也絕對不會低。
“看來我的修行之路,還很遙遠啊……先以他們為榜樣吧。”
陳羽暗暗下了決心。
當晚,他與不二散人同床,又聊了大半個晚上,然後雙雙睡到中午才起床。
吃完午飯,不二散人要走了。
阿狸本來不願意跟著走,在陳羽答應每個星期給他買五百塊錢的零食之後,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老二,過陣子,我也去找你,還有很多人和事,都沒來得及跟你聊呢。”
陸燕婉握著不二散人的手,兩人像一對老朋友那樣依依惜別。
陳羽和胡傑,也要趕去機場,於是四個人一起出門。
李牧派了一兩車過來送他們。
——這次開車的不是明玉了,而是市法堂一個執事,人很懂規矩,客氣,但是話不多。
不二散人要坐高鐵回去,於是先被送到地方。
陳羽下車,將一個鼓囊囊的大包塞給他。
“這一包東西,是我昨天抽空去買的,有吃的,也有用的,師父你帶著吧。”
不二散人也沒拒絕。
這兩個晚上的長聊,師徒二人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於是不二散人沒再說什麽,招呼阿狸跟自己走。
“等一下!”
阿狸走到陳羽麵前,神情有些嚴肅地看著他。
“老大,還有一件事情沒做……”
“給你買的零食,都裝那個包裏了。”陳羽翻了個白眼。
“不是這個……”
突然間,阿狸張開嘴巴,一團亮晶晶的褐色的東西,像羽毛一樣飄到了陳羽的麵前。
這是……魂晶?
陳羽當場愣住。
“你幹什麽!”
他大聲喝道。
“我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麵,本來也早該這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