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沒有直接回答陳羽的問題，而是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說道：
“一開始，我雖然給了他三次機會，但實際上，根本用不了三次，他隻用了兩次。僅僅第二次，他便打贏了我。”
“其實，在數百年前，我身受重傷，差點隕落。從那以後，我體內便埋下了暗傷，實力也大大減弱。”
“可即便這般，我那時候的實力，也不是普通人能夠對付的！但他，偏偏就是那個意外！”
“我活了那麽長的歲月，見過形形色色地人類。但他，也許是古往今來修行天賦最強的人類了。”
陳羽聽到這裏，心底暗暗思量。
如果這個源生，真的是酆都大帝的轉世之身。
那他的修行天賦冠絕古今，是基操好麽！根本不值得吃驚的。
陳羽念頭閃過，就聽燭九陰接著說道：
“當時，雖然源生打贏了我，我毫無反抗之力的躺倒在地，他明明有無數種方法能把我就地斬殺，但他最終還是沒有殺了我。”
“可一開始，從一開始的時候，我與他相處了整整十年，他曾不止一次的說……他會親手殺了我，不讓我繼續禍亂人間。”
“誰能想到，說過無數次要殺我的他，最後也隻是用陣法困住了我，把我封禁在這個山穀之中。”
燭九陰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眸之中似乎有水光隱隱閃動。
但這道淺淺水光一閃而過，很快就消散不見了，一切就好似錯覺一般，轉瞬即逝。
燭九陰突然轉頭看向陳羽，語氣無悲無喜的問道：
“他最後沒有殺我，你知道為什麽嗎？”
“他喜歡你。”
陳羽開口四字，就是一記絕殺。
燭九陰臉上表情猛然僵住，她看著陳羽，非常無語的說道：
“我沒想到，你的回答，這麽……真的很直接啊！”
燭九陰最後的語氣，竟然有些氣急敗壞起來，帶著一絲絲被陳羽當眾戳破的尷尬。
陳羽微微聳肩，很是無賴的說道：
“是你們之間，真的很明顯好麽！”
“行吧。”
燭九陰無奈妥協了一句，她沉默了許久之後，才再次開口說道：
“其實，源生在打贏我之後，是願意放過我的。他當時問我，願不願意棄惡從善，以後再不隨意傷人？”
“那時候的我，是怎麽回答他的呢？”
“我說，吾乃上古妖獸，雖然沒有善惡觀念，但自有孤傲。我不會因為打輸了，就改變自己的行為方式。我更不會按照人類的行為準則去行事，我生有傲骨，死，也有傲骨！”
“源生，你殺了我吧，成全自己的大義大道……”
燭九陰說到這裏的時候，眼中光華迸射，似乎恒古星辰流轉其中，光華閃耀，難掩璀璨。
也許，這便是上古妖獸的錚錚傲骨吧！
對此，陳羽表示尊重，不打算出言勸說。
陳羽念頭閃過，就聽燭九陰繼續說道：
“如你所見，直到最後，源生也沒有狠心殺我。他在勸說無果之後，便用陣法把我囚禁在這個山穀之中，自己獨自離開了。”
“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也沒有感知到他的氣息。直到今天，你帶著竹簡而來……”
陳羽聽到這裏，也大概明白燭九陰與源生之間的愛恨情仇了。
一人一妖，在這裏相處了十年之久。
如果說彼此之間沒有任何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但燭九陰與源生之間，雙方都有自己的信念，都有自己的倔強與堅持，不願意為了對方放棄自己，更不願意和解，才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這之間，牽扯太多的外界因素與內在信仰。
陳羽一個外人，不好過多插手別人的事情，就沒有繼續追問，就此打住了話頭。
“好了，我知道這一些，就足夠了。”
陳羽這話一出，燭九陰有些好奇的問道：
“說起來，我非常好奇，你打聽源生幹什麽？”
“受人之托，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找他，一定要當麵說清楚。”
“你要找他！”
燭九陰一聲驚呼，引來陳羽的側目。
“既然你要去找源生，那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等你找到源生之後，告訴他，就說他與燭九陰之間，還有一戰沒有完成呢，讓他來找我！”
陳羽聽到燭九陰的要求，有些詫異的說道：
“當年，你就沒有打過他。他在外行走多年，修為實力肯定大大提升，早就不同往日。”
“而同樣的時間內，你卻被囚禁在此……兩相比較一下，我覺得你不太能打得過他。”
陳羽斟酌著語句，試圖讓自己說的稍微委婉一些。
燭九陰聽懂陳羽的言外之意，冷哼一聲，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當年，我沒打過他，是因為我身上有暗傷，狀態不好導致的！那一戰，根本不是我的真實實力！”
“但如今，我渡雷劫，進化成了妖仙，早就不同以往了！我身上的暗傷，也全都修複了！”
“說白了，人間妖族，除了傳說中的九尾天狐外，再沒有比我更厲害的了！”
“我與他之間，可以一戰！誰輸誰贏，還未可知呢！”
“再說了，當年那一戰，我輸的太憋屈了！也太丟我上古妖獸的臉麵了！”
“我一定要贏回來！非此，不足以洗刷我的恥辱！”
燭九陰語氣傲然，自有上古妖獸的驕傲與堅持，讓人不敢隨意輕視。
陳羽眉尾一挑，有些無語的說道：
“可我聽你之前的意思，你與源生之間，不是都打算和解了嗎？這一戰，真的還有打的必要嗎？”
“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與你無關，你別管！”
燭九陰說完，覺得自己語氣有些生硬，便找補了一句話道：
“不過，如果你答應幫我傳話，我可以給你提供一條線索。”
“什麽線索？”
“源生身在何處的線索！”
燭九陰斜了陳羽一眼，有恃無恐的說道：
“怎麽樣？這話，你幫我傳，還是不傳呢？”
“傳！”
陳羽果斷應道，沒有任何猶豫。
這事，但凡猶豫一秒，那都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燭九陰得意洋洋地看了陳羽，非常滿意陳羽的上道，便開口說道：
“那一年，源生在離開的時候，曾告訴我……如果有一天，我能夠掙脫這個禁錮，就去蓬萊找他。”
蓬萊！
那不是傳說中仙島嗎！
陳羽被這個意外線索驚住，感覺燭九陰沒有騙自己的必要，便打算離開這裏之後，便直奔蓬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