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關家村村長一聲接著一聲的嗬斥下,村民們不敢繼續攔路,紛紛退到道路兩側,讓出了一條直通村口的通道。
可既是這般,所有村民的目光齊齊看來,其中飽含的哀求、傷痛、敬畏,希望等各種情緒,就如同一塊塊巨石壓在心頭,讓人感覺無比的沉悶。
一瞬間,原本嘈雜無比的現場,陡然變得死寂,隻有一聲聲進村的腳步聲,以及馬蹄落在地上的嗒嗒聲。
村民目送陳羽一行人進村,卻始終不願意散去,沉默的跟在人群後麵,滿目哀求。
這是他們的堅持,也是最大的讓步了。
宋副官暗歎一聲,沒有再次出口趕人,而是對村長說道:
“關村長,我們一路奔波而來,也累了。讓你們提前安排好的房間,可都清掃幹淨了?”
關家村村長被宋副官一點名,馬上回答道:
“幹淨了,都打掃幹淨了!專門給你們騰了幾戶人家,保證沒人去打擾大師們的清淨。”
“還有,我們村裏已經備好了當地的特色酒席,隻等諸位大師來了,就開席吃酒,給大師們接風洗塵。”
宋副官不敢私自做主,就找了身份最重的彭羽飛,請示問道:
“彭少主,依您看……您是打算先休息,還是先吃飯呢?”
哼,一些山溝中的無知鄉民罷了。
與這等愚民相交,無用無利,平白浪費時間而已。
彭羽飛看都不看村民一眼,隻冷冷說道:
“一路奔波勞乏,酒席就不必了。我要先洗漱一下,去休息了。”
彭羽飛一表態,在場的其他法師也不想落他的麵子,紛紛附和起來。
“彭少主說的是,這一路奔波輾轉,咱們個個累的夠嗆,誰樂意去吃什麽酒席啊!”
“現如今,我隻想好好洗個熱水澡,再好好睡上一覺。”
“就是就是,要是有什麽好酒好菜,給我們送到屋裏就是!”
“這一路奔波,我是餓的夠嗆,累的也夠嗆,我也想吃飽睡下了。”
在場不少大師出聲附和,個個捶腿錘腰,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陳羽混在人群中,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準備跟隨大流。
宋副官見大部分人對接風宴沒什麽興趣,便直接拍板說道:
“好,那我馬上讓村長安排房間,稍後把酒菜送到各位的房間。”
宋副官說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村長。
對待這群遠道而來的大師,村長也不敢怠慢,連忙安排起來。
“快快快,來幾個帶路的,快把大師們請進家裏!”
“我讓你們燒好的熱水呢!快點,都給大師們送去!”
“都速度點!要是誰敢怠慢,看我揍你不!”
“讓廚房那邊快點,趕快把酒菜給大師們送去!”
在一聲聲人仰馬翻的折騰下,包括陳羽在內的一眾法師,都分到了一間房子。
雖然村子裏的房屋有限,生活水平也不高,但這些村民仍舊盡自己的最大能力,給陳羽等人安排了最好的房子。
陳羽分得的這間臥房,雖然看起來有些陳舊,但被打掃的一塵不染,所有被褥也是拆洗過的,帶著一股好似皂角一般的草藥清香。
拈花和紅嫵不願與陳羽分開,便拒絕了村長的安排,堅定的跟在陳羽身邊,與他同在一個房間中。
而在陳羽入住沒多久後,村長便安排人送來了飯菜。
說是酒菜,但畢竟是山野村食,沒有辦法跟鎮上的酒樓相比,隻勝在一個野味新鮮上。
陳羽看著碗盤裏的各種山珍野味,忍不住感慨道:
“這一桌子菜,可真刑啊!一個比一個有判頭!”
“這要是在我們那個年代,估計我這輩子都要跟鐵窗作伴,再也出不來了。”
拈花看了一眼村民送來的飯菜,心念一動,忍不住提議道:
“要是老大喜歡吃野味,我進山打獵就是了。我們蛇妖有種族天賦加持,個個都是打獵好手。”
“要不,從明天開始,咱們早上野兔山雞開胃,中午野鹿湊合,晚上上熊掌老虎肉?”
拈花說著,下意識搓了一下雙手,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鹿肉?
老虎肉?
嗬嗬,怕不是要把我補死!
我要是真敢這麽吃,這裏所有人肯定都覺得我虛!
陳羽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幾下,迅速把拈花這個不靠譜的念頭壓下。
“行了,別胡亂折騰了!出門在外,一切從簡,隨便吃兩口算了,別給自己找麻煩了!”
“給老大做事,從來都不麻煩!”
拈花迅速搖頭,那顆蠢蠢欲動的心還在跳動。
陳羽無奈的翻了個大白眼,幹脆果斷的說道:
“我說不吃,就是不吃。”
“老大,你確定不會真香定律嗎?”拈花掙紮道。
“我確定。”
“好吧。”
拈花委屈巴巴地應了一聲,終是聽從了陳羽的話。
一頓豐盛的野味大餐後,天色也逐漸黑沉起來,嘈雜的人聲也逐漸散去。
深山中的夜晚,一片死寂,隻有村中亮起星星點點地燈火,如同墳中磷火一般,詭異幽靜。
陳羽躺在**,看著眼前兩個活生生地大美人,十分無語的說道:
“我說兩位,你們這麽直挺挺地杵在床邊,四隻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我晚上是真的睡不著。要不,你們還是去別的房間睡?”
“不行,村中情況不明,我要為你的安全負責。”
紅嫵果斷拒絕,出口之言,仍舊紮心。
“我也要保護老大安危,我不走!”
拈花也迅速搖頭,眼底卻迸發出一絲狡黠的精光,試探說道:
“山中冷寒,長夜孤寒,要不,要不……老大,我今晚上床,給你暖床吧?”
“這樣一來,我就不會杵在床邊啦。我保證,我上床以後,肯定是閉著眼的,絕對不會直勾勾地看著你的!”
嗬嗬,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呢!
這清奇無比的腦回路,還真是讓我開了眼呢!
陳羽看著滿臉期待的拈花,冷冷說道:
“你要是不想被我丟進納芥,就給我收起那些歪門邪道的小心思!還想給我暖床?那是另外的價錢!”
“好吧……”
拈花委屈的扁了扁嘴巴,瞬間演化蛇身,直接攀上房梁,隱藏了身形。
紅嫵見拈花潛藏,她的身影微微閃動,逐漸與黑暗融為一體,消失在了陳羽眼前。
盯梢的兩根柱子離開,陳羽也閉上雙眼,迅速進入夢鄉。
一夜無夢,轉眼就是次日清晨。
陳羽還在睡夢之中,就聽一聲大喝突然響起。
“回來了,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