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這番話,可謂是誠意十足,把態度擺到了明麵上。
眾人一聽陳羽這話,彼此對視兩眼,又小聲交流了幾句,最終也隻是遺憾搖頭,並沒有給陳羽提供什麽有用消息。
“這竹簡,從未見過。”
“不就是一個破舊竹簡嘛,能有什麽來曆啊!”
“就是就是,沒見過。”
“莫不是搞錯了。”
“可如果是搞錯了,為什麽王老神色突然大變?”
“就是就是,王老這等身份,怎會對一個破竹簡感興趣呢?”
“咱們眼界有限,但他們天劍門的人,個個識貨!”
眾人議論紛紛,一時間,現場氣氛變得更加微妙起來。
終於,有人忍不住心中好奇,出言詢問陳羽道:
“這位道友,我等看你麵生,不似本地人,是何師承出身啊?”
陳羽這一次來西川,主要是為了打聽酆都大帝轉世之身的事情,而這個竹簡有極大可能與此事有關。
除此之外,陳羽作為一個穿越時空而來的外來者,並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免得對後世造成某些不必要的麻煩。
有道是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陳羽念頭一閃,便開口說道:
“還請諸位見諒,不是我不願意坦白自己的師承出身,實在是師父有令,不許我隨意說出師承。”
“我師父他老人久居深山修煉,很少出現在世人麵前,已經很久都沒有入世了。這世間,估計也沒有幾人知道他的名號了。”
“而我,日日閉關修煉,甚少外出,不願過多沾染紅塵瑣事,也就不透露師門了。”
陳羽這話,看似一本正經,實則胡說八道。
此刻,凡是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一聽陳羽這話,個個麵露不滿,冷哼說道:
“不願說就不願說,何必編出這樣一番說辭。”
“依我看,估計是某個山溝溝裏的小門小派,怕說出來,丟人!”
“正是正是,如今這世道,修行困難,正是拚師門傳承的時代。這小子真要有什麽正統出身,能不說?”
“嗬嗬,故弄玄虛,一律按照沒有傳承計算!”
一時間,眾人看向陳羽的視線,無比精彩,甚至還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就在這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彭羽飛突然開口問道:
“這位小友,你手中的竹簡能否給我,容我近距離一觀?”
“你認得這竹簡?”
陳羽轉頭看向彭羽飛,卻感覺他看似光輝偉岸的做派下,不像什麽好人。
彭羽飛見陳羽沒有馬上答應,新生不滿,冷冷說道:
“這竹簡,看著似乎眼熟,但我有些不確認,這才想近距離看看細節。如果小友覺得不行,那便算了……”
彭羽飛掃了陳羽一眼,一副不識好人心的模樣。
在場其他人見狀,紛紛出言附和起來。
“一個破竹簡罷了,就你才把它當個寶貝!”
“彭師兄什麽身份,你什麽身份!還怕我們彭師兄昧下,不還給你嘛!”
“嗬嗬。”
“就是就是,沒人稀罕你那什麽竹簡!”
全場議論,轟然壓下。
如此輿論條件下,陳羽也不怕彭羽飛不要臉,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公開昧下自己的竹簡。
名聲不要了!
臉皮不要了!
宗門不要了!
陳羽念頭閃過,隨手一拋,竹簡劃過上空,直接衝向了彭羽飛。
彭羽飛看到疾馳而來的竹簡,微微抬手,便把那個竹簡抓在了手中,左右翻看了一下,詫異一閃而過,眉頭也不由自主的擰緊了一些。
陳羽看到這幅表情的彭羽飛,心底暗自冷笑,語氣很是興味的說道:
“彭道友,這竹簡你看了半天,不會最後來一句……這竹簡甚是眼熟,應該是我宗門之物。”
“又或是這竹簡上,沾染了我朋友的氣息,應該是我朋友丟的那個!”
“更甚至是,我說這竹簡怎麽這麽眼熟,肯定是我前段時間丟的那個,機緣巧合被你撿去了。”
一種接著一種的可能被陳羽說出,諷刺意味十足。
彭羽飛的臉色,也越加黑沉起來。
“怎麽,這位小道友,你是信不過彭某的為人了?”
“你我今日初次相見,何談信任,又何談不信任呢?”
陳羽反問一句,把皮球再次踢了回去。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而在場的一眾法師,本就敬畏彭羽飛的身份背景,麵對如此境況,自然是站在彭羽飛這一邊。
頃刻間,現場風向,陡然逆轉。
“這位後麵來的小道士,你不會說話,就閉嘴!你可知彭兄什麽身份,你什麽身份啊!”
“咱彭師兄背靠天劍門,自己更是咱們西川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他會稀罕你一個小門小戶家的破爛?”
“依我看,彭師兄能夠看上你的東西,才是你的大造化呢!”
“就是就是,你要是識趣點,就主動把這竹簡送給彭師兄。說不定,彭師兄看在你有眼色的份上,就讓你進天劍門,當個看門的門童呢!”
“是啊,能進天劍門,哪怕是個看門的仆從,身份都比平頭百姓高很多呢!”
“如果機緣巧合之中,能修習天劍門的劍法劍道,那可是一飛衝天,改變人生的絕好機會!”
眾人在談及彭羽飛背後靠山的時候,個個心生向往,恨不得當場跪舔彭羽飛。
如此心境,也好意思稱自己是法師?
陳羽冷笑一聲,懶得搭理這群沒有骨頭的舔狗,直接點名彭羽飛道:
“彭道友,這竹簡,你也近距離看過了。如果實在看不出什麽,便還給我吧。”
“畢竟,瓜田李下,應該避嫌的。你長時間拿著別人的東西不還,不知道看見了,還以為你要硬強呢!”
陳羽這話,說的毫不客氣,根本不給彭羽飛留半分臉麵。
而彭羽飛,身為天劍門的大弟子,又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從步入修行開始,便是眾人口中的天驕少年,人人吹捧的存在。
旁人見了他,不說行禮叩拜,那也是麵露敬畏,根本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可如今,陳羽這樣一個不知師承背景,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裏鑽出來的小法師,竟然敢出言頂撞!
這對彭羽飛而言,無疑是一件非常沒有麵子的事情。
“大膽!”
彭羽飛一聲喝罵,握著竹簡的手竹簡攥緊,看向陳羽的視線暗含殺意。
“你在找死嗎?”
“找死?”
陳羽眼底流露出絲絲興味,語氣涼涼地說道:
“我看是某人想借題發揮,昧下我的東西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