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和尚見陳羽如此上道,也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直接說道:

“既然你小子懂事,我也不跟你廢話!把你劃破我袈裟的那個寶貝,交出來!”

陳羽知道自己不是這黑臉和尚的對手,也沒有以命硬杠的打算,十分上道的把滅靈釘掏了出來。

“握草!九段光的法器啊!”

黑臉和尚在看到滅靈釘的一刹那,眼睛都直了,他一把奪過法器,翻來覆去的查看,有些愛不釋手。

“這法器叫什麽!”

“滅靈釘。”

“滅靈釘?好名字啊!”

黑臉和尚緊緊攥著滅靈釘,激動地有些顫抖。

沒想到,這小道士連九段光的法器都有!

老話說得好,隻要有一件,那必然有無數件!

這小道士身上,一定還有別的寶貝!

這能不要?

這誰能拒絕!

“把你身上的寶貝,全都交出來!一件不能留!”

黑臉和尚惡狠狠地喝罵一聲,但似乎怕陳羽藏私,又說道:

“算了,還是我親自來搜,才放心!”

黑臉和尚滿臉垂涎,把陳羽全身上下搜了好幾遍。

果不其然,又搜出了不少好東西。

數顆藥香濃鬱的丹藥、一遝高品階的符紙,各種造型奇異的古怪法器,以及陳羽常用的捆仙繩。

“握草!又是一件九段光的法器!”

黑臉和尚握著捆仙繩的手,因為激動難平,幾乎抖成了篩子。

陳羽站在一旁,看著自己被黑臉和尚搜刮一空的腰帶,心底暗自慶幸。

“好險好險,幸好今天出門的時候,嫌麻煩,沒帶軒轅劍一起出門。”

“別的法器,雖然珍貴少見,丟了也就丟了,但軒轅劍,萬萬不能啊!”

“要是軒轅劍被這狗和尚奪走,那就不光是肉疼了,而是挖心掏肺、抽筋扒皮啊!”

陳羽一想到那樣的場麵,心底一陣後怕。

但此刻的黑臉和尚,卻被這一件件地法器鎮住,突然有些發虛。

這小道士,到底是什麽出身背景,怎麽有這麽多牛逼法器!

這隨隨便便地一件,放在任何一個宗門之中,那都是鎮宗之寶的等級啊!

他就這麽隨便帶著,四處亂走?也不怕被搶?

什麽背景,這麽猖狂啊!

黑臉和尚一想到這裏,猛然一個激靈,生怕自己惹到什麽大人物,連忙問道:

“小道士,老實交代,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剛才不是說了嘛,茅山道士,正統傳承,如假包換的茅山傳人!”

陳羽滿臉真誠,看起來非常的人畜無害。

但黑臉和尚明顯不信,冷哼說道:

“普通的茅山道士,能有這麽多高階法器?你騙誰呢!我可不信!”

“哦,你說這些法器啊,都是我師父的,暫時在我這裏放幾天。”

陳羽一副無所謂的語氣,好似擁有這些高階法器,隻是一些稀鬆平常的事情。

而這個說辭,黑臉和尚信了,但沒有完全相信。

黑臉和尚認為這些高階法器,是陳羽從宗門之中偷的!

不然,一個道童境界的道士,帶著如此多的高階法器和丹藥行走人間,哪家師父會放心啊!

既如此,自己收下這些贓物,也算替天行道的好事!就算以後遇到真正的茅山大能,自己打不過,也完全可以說是代為保管、沒時間去茅山送還!

黑臉和尚做通了自己的心理工作,毫不客氣的把陳羽的法寶收下,就開始趕人了。

“行了,你可以滾蛋了!”

“那我的法寶呢?”

陳羽看著黑臉和尚懷中的法器,忍不住追問一句。

“嗬,你的法寶?屁!這都是我的法寶!”

黑臉和尚怒目一瞪,惡狠狠地瞪著陳羽,怒道:

“敢惦記貧僧的法寶!想死不成!還不快滾,別逼貧僧大開殺戒!”

“行吧。”

陳羽見黑臉和尚沒收自己的法寶,雖然無可奈何,也隻能認栽。但在準備離開之前,陳羽仍舊不怕死的問道:

“這位高僧,如何稱呼?”

“怎麽?你想報仇!”

黑臉和尚怒目一瞪,瞬間戒備。

陳羽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沒有,就隨便問問。我這法寶丟了,總要知道丟給誰了吧。再說了,這天大地大的,就算我知道你的名號,也找不到你這人啊。”

此刻的陳羽,麵上一派真誠無害的表情,實則心底瘋狂咆哮。

去你個奶奶的腿!

老子問你名號,當然是為了以後上門踢館,要回寶貝啊!

我陳羽的大寶貝,可以自己丟,自己砸,但絕對不能被別人搶走!

奇恥大辱啊!

陳羽心底罵罵咧咧,但表麵看不出任何不滿與恨意。

黑臉和尚上下打量了陳羽一圈,也覺得這話在理,他想了想,回答道:

“貧僧法號烏魚,是雲台山弟子。”

什麽,雲台山弟子?

陳羽一聽這黑臉和尚的師承,也感覺十分的意外。

在陳羽之前的那個時代,雲台山在人間法界中,是屬於二線宗門的存在。雖然與一線宗門天台山有一字之差,但兩者之間的差距極大,不能同日而語。

但在這個年代,雲台山是何種地位,陳羽作為外來者,就一概不知了。

不明情況,隻能先苟了!

陳羽非常痛快的認栽,轉身就走。

但這件事情,還沒完,不會就此了結的!

陳羽打算先與拈花會合,多多探聽一下雲台山的事情,然後再殺回來奪寶。

自己的東西,是一定要拿回來的,但無謂的犧牲,就沒有必要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陳羽才選擇暫時退讓,沒有同這黑臉和尚以命相搏。

陳羽想通了這一點,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可沒想到,陳羽沒走幾步,就被烏魚禪師喊住:

“喂,等等,你等等,先不急著走!”

“怎麽?你後悔了?準備殺人滅口了?”

陳羽迅速回身,目光很是戒備的看著烏魚禪師,心中迅速思考脫身之法。

烏魚禪師擺了擺手,解釋說道:

“我來這漢水鎮附近,就是聽說這裏鬧旱魃,才特意過來,想趁著這個時機,大大地搞一筆。”

“但我一個人辦事,多少有些不方便,需要一個助手輔助,幫我處理一些瑣事。”

“你實力再差,好歹也是一個道童。你去李家訛人,估計也是缺錢,想要大搞一筆。”

“既如此,你不如跟我一起混,我們一起去打旱魃,狠狠地掙他一筆!”

“當然,你完全可以放心,隻要咱們合作,那就是一家人,我肯定不會坑你的。”

“就算真的遇上旱魃,你隻需在旁邊看著,我也不需要你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