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根據地圖上標注的位置,接連走訪了幾個陳家莊,皆是一無所獲。

“師父給我的地名,確定沒記錯嗎?也許,是陳家村?陳家鎮?又或是陳家溝什麽的……”

陳羽在幾個村鎮間奔波數日,沒有打聽到一點有用信息,搞得自己心神俱疲,甚至有些懷疑不二散人提供的地名和人名有誤。

“已經第六個陳家莊了,希望這一次,不會再白跑一趟了。”

陳羽苦中作樂的自嘲一笑,騎著二八大杠,哐哐當當地進了村子。

而這個村子裏,似乎在慶祝著什麽喜事。

陳羽剛進村子不久,遠遠就聽見陣陣嘈雜從村中心的廣場傳來,隱隱還能看見一桌桌宴席擺開。

就在這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爺從遠處走來,看到陳羽一個生麵孔進村,便揚聲問道:

“小同誌,看你臉生,村外來的?來我們陳家莊幹什麽?是來吃席的嗎?”

“不,不是的。大爺,我是來找人的。”

陳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大牙,笑的十分的憨厚真誠。

“大爺,跟您打聽一下,您知道陳建軍這人嗎?”

“陳建軍?軍子啊,今天這大席,就是他給自己兒子擺的百日宴啊。”

大爺正說著,遠遠看見一個年輕小夥走來,連忙伸手招呼道:

“巧了,那就是軍子!哎,軍子!快過來,這裏有人找你!是外麵來的,我看著臉生,是你朋友嗎?”

陳羽聽到這話,轉頭向大爺喊話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年輕男人從遠處走來。

這男人的樣貌,與陳羽之前在時間線上看到的一樣。

陳建軍,陳羽的親生父親。

“啊,來了來了!”

而此刻,遠處的陳建軍聽到有人喊他,揚聲應了一聲,便快步衝了過來。

陳建軍上下掃量了陳羽一圈,滿臉的迷茫與疑惑,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位小同誌,我認識你嗎?我怎麽對你沒有印象啊?你是不是記錯人了?”

陳羽看著如此年輕的陳建軍,心底忍不住一陣感慨。

沒想到,自己與親生父親的第一次見麵,竟然是在自己的百日宴上。

我參加了自己的百日宴?

這放在所有的百日宴裏,都是非常炸裂的存在!

陳羽念頭閃過,就聽陳建軍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不是,小同誌,你到底誰啊?我真的不認識你啊。”

陳羽難得穿越時空一次,更想與自己的父母多呆一段時間,自然不打算離開。

於是,陳羽靈機一動,馬上給自己編了一個身份。

“我叫陳澤明,若是細算起來,是你家的遠方親戚。我爹在早些年的時候,獨自一人離開家鄉,到外地闖**去了。”

“如今,我爹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走不了遠路,就讓我回來家鄉看看。他說讓我回到陳家莊以後,找一個叫陳建軍的人,說我們兩家有舊,是遠方親戚。”

陳羽神色真誠,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不僅如此,陳羽還借著背包的遮掩,從納芥裏掏出之前儲存的一些大白兔奶糖、巧克力、紙袋包裝的餅幹等物,笑眯眯地說道:

“我今天來的匆忙,不知道是你兒子的百日宴,也沒準備什麽禮物。我這裏有些奶糖、巧克力什麽的,都是我從外地帶過來,算是慶賀你兒子的百日吧。”

在這個時代,一罐麥乳精都是高檔禮物。

更別說陳羽拿出的這些糖果餅幹,個個包裝精美,一看就是價格不菲的高檔貨。

老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陳建軍看到陳羽塞過來的高檔禮物,有些不好意思的擺手說道:

“這,這怎麽好意思啊,這些東西太貴重了……一個小孩子的百日宴,糊弄著過就是了,怎麽能收你這麽貴重的禮物……”

“有道是上門即是客,我帶著禮物上門慶賀,你可不能趕我啊……拿著吧,我帶都帶來了。”

陳羽說著,把手裏的所有禮物塞給了陳建軍。

這樣一堆高檔禮物砸下來,把陳建軍砸的暈頭轉向,也顧不得詳細追問陳羽的身份,哈哈笑道:

“對對對,來者即是客,咱們都姓陳,肯定祖上都掛著親呢,都是一家人!”

“那邊大席馬上就要開了,來來來,陳老弟,你快點來跟我入席,我介紹親戚給你認識!”

陳建軍一手拎著禮物,一手拉著陳羽,十分熱情的邀請他入席。

陳羽也沒有推辭,在陳建軍的帶領下,直接入席坐下。

這一桌席麵的客人,大都姓陳,與陳建軍都有親戚關係,也算是陳羽族中的長輩。

席間,有人忍不住心中好奇,開口詢問陳羽的家庭情況。但陳羽的身份和名字都是他胡編亂造出來的,根本經不起細問。

陳羽為了遮掩身份,隻能與大家胡天海地的閑聊,借著談論外麵的事情,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

生於後世信息爆炸的時代,每天都能接觸到天南地北的消息,陳羽的所見所聞,遠超這個時代的人。

果不其然,陳羽隨便拋出了幾個話題,就成功引走了大家的注意力,沒有人再關注陳羽的家庭情況,反而對他讚不絕口。

“陳老弟,不愧是從外麵大城市來的,就是見過世麵,聽你這樣一說外麵的世界,我都忍不住出去闖**一下了。”

“是啊是啊,年紀輕輕,就這般見多識廣、氣質沉穩!未來成就,不可估量啊。”

“建軍,你小子可以啊!什麽時候有了這樣一個遠方親戚,之前也不給我們介紹一下!”

“就是就是,藏的這麽嚴實,有沒有把我們當兄弟啊!”

“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一個村裏的兄弟!”

在眾人的聲聲吹捧之下,陳建軍也有些飄飄然起來。

幾杯酒水下肚後,陳建軍就與陳羽勾肩搭背,稱兄道弟起來。

“澤明老弟,今天我一見你,就倍感親切,莫名有了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尤其是聽了你在外闖**世界的經曆之後,我這心裏,也突然有了一番拚搏江山的雄心壯誌!”

“從今天以後,咱倆就不是什麽遠方親戚了,而是那種嫡親的親兄弟!我兒子,就是你兒子,我老婆,就是……呃,就還是我老婆!”

“嘿嘿,別的能一起分,這個,是真的不能讓!”

陳建軍喝得滿臉通紅,一陣熱血上頭,差點說飄了,好在刹車及時,才沒有讓人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