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掃了積極表現的眾人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赤月身上,慢悠悠地開口道:

“你們不行,隻有她能跟著陳羽一起去。”

“憑什麽!我也要去!”

秋劍怒吼一聲,第一個表示不服氣,馬上出言質疑。

“你說,為什麽隻能老三和赤月去!”

可麵對秋劍的質問,秋山連眼風都沒有給他一個,閉口不言,一副隻等陳羽做決定的姿態。

“你!”

秋劍擔憂赤月的安危,正要繼續追問,卻被赤月一把按下。

“你亂出什麽頭啊!這事,我願意跟老大一起去,你不要給我拖後腿!”

“可是,我想陪著你一起去,給個機會?”

秋劍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憐兮兮地看著赤月。

赤月額間青筋一跳,暗戳戳地踢了秋劍一腳,怒道:

“黏糊什麽!有問題,給我憋著!不準有意見,小心我踹了你!”

“好……”

秋劍被赤月一瞪,終是啞火,再不敢出言反對了。

陳羽思忖片刻,覺得還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安排一下,便問道:

“我跟你走這一趟,需要多長時間?”

“如果此行順利的話,在你們剛剛約定的十日之期以前,應該能夠趕回來的。”

秋山給出了一個比較含糊的回答。

陳羽得到了大概的時間範圍,也沒有過多追問。

不過,既然秋山此行,隻打算帶自己與赤月前去,那剩下的小夥伴們,還是要交代安排一下才是。

陳羽想了想,便對師父不二散人說道:

“師父,在我離開之後,李牧和白逸他們,就麻煩您老看顧一下了。”

“行,沒問題!走吧走吧,別老杵在我麵前,煩人!”

不二散人擺了擺手,一副十分嫌棄的模樣。

陳羽見狀,搖頭失笑兩聲,就帶著赤月同秋山一起離去了。

而就在陳羽三人離開沒多久,崔府君幾人就回歸了隊伍。

李牧忍不住心底好奇,便開口詢問道:

“敢問崔府君大人,您可知他們這一趟,是要去幹什麽?”

崔府君看著陳羽一行人離開的方向,眸光幽幽,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就在李牧以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時候,崔府君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們這一去,如果成功了,對人間法師而言,也許是一大助力……”

崔府君話音剛落,便聽不二散人一聲冷哼道:

“哼,助力?更有可能是一大禍害吧!”

“什麽?”

李牧沒有聽懂兩人之間的啞謎,正要繼續追問,卻被崔府君打斷了話頭。

“我與不二散人幾個,還有要事要去辦。之後的這段時間,就不同你們一路了。”

“這幾張靈符給你們,你們幾個年輕人一起行動,一定要注意安全。”

崔府君說完,便帶著蕭逸雲與不二散人等人再次離開了。

李牧在幾位大家長離開之後,方才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接下來的路,我就不同你們一起了。我有事,要自己去辦!”

李牧在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十分的激動。

但秋劍、靈峰都知道李牧的戰力水平,當即便表示了反對。

“不行!你不能單獨行動!”

“沒錯,有事不帶著兄弟一起,絕對不行!”

“李牧,你就死心吧,我們是不可能放你自己離開的!”

“要走就帶我們兩個一起,不然你就老老實實跟著大家一起走!”

靈峰和秋劍兩人死死纏住李牧,說什麽都不肯讓他獨自離隊。

李牧拗不過兩人,隻好同意帶他們一起行動。

就這般,剩下的這群年輕人再次分隊。

李牧、靈峰、秋劍三人一起,而紅豆、程長卿、白逸幾人,另成一隊。

“十天之後,再見了!”

“十天後見!”

兩個小隊揮手告別,便各自選了一個方向離去。

陽光自蒼穹垂落而下,照向他們不同的前行之路,也照向他們未知的未來。

而另一邊的陳羽和赤月,在秋山的帶領下,一路奔波輾轉,向著未知的方向不停行進。

等到天色漸漸昏暗之時,三人方才停下腳步,在一片野樹林中修整。

陳羽見林中的野雞成災,便順手抓了幾隻,打算當作晚餐。

不過,身在野外,處處不便,陳羽也懶得燒水拔毛,打算直接來個原汁原味的叫花雞。

“我來和泥巴!”

赤月自告奮勇,主動包攬了廚娘的活計。

陳羽暗道叫花雞沒什麽難度,便放心的交給了赤月。

就……出門在外,吃不死就行!

秋山坐在一旁,看著赤月折騰的熱火朝天,忍不住嗤笑一笑。

砰!

一聲悶響,一隻死透的野雞被秋山丟了過來。

不過,陳羽看著野雞脖子上的血洞,表情相當的一言難盡,抬頭看向了秋山。

秋山隨手一抓,又是一隻野雞淩空飛來,直直地落在了秋山手中,被他咬脖吸血。

短短眨眼間,方才還生龍活虎的野雞,就被吸幹了一身雞血,徹底涼透。

秋山吸完血後,隨手一甩,再次把野雞丟到了陳羽麵前。

“諾,給你們烤肉吃。”

陳羽看著地上的死雞,表情十分糾結的說道:

“要給就給活的,你吸了再給,嗯,就……有點惡心……”

秋山沒想到陳羽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不解的問道:

“你們人類吃活物,不是都喜歡放血的嗎?我提前替你們吸幹淨了,不一樣嗎?我這算幫你們吧。”

陳羽實在不想同秋山探討這個問題,便直接轉移了話題道:

“你在鬼域的時候,也每天都要喝血的嗎?”

“不需要。”

秋山兩手插在腦後,姿態慵懶的靠在身後的樹幹上,懶懶回道:

“我是雷澤屍王,早就脫離了喝血這種低級僵屍的修煉方式。偶爾吸一回血,也隻是想嚐嚐味道罷了,可有可無。”

“這個與你們人類有一點相似,有些時候,你們進食很多的食物,也並不都為了果腹,隻是嘴巴饞了,想嚐一下不同的滋味而已。”

秋山所說的這個形容,陳羽表示非常的讚同。

畢竟,身在美食國都,每一人對待食物的態度,那都是……

這東西,能吃嗎?

這東西,好吃嗎?

這東西,怎麽吃?

如果這玩意不好吃,那一定是我烹調的手法不對!

如果再不好吃,那這玩意一定能入藥,一定能治病!

陳羽趕走腦海中奇奇怪怪地念頭,把注意力轉回正事上麵,開口詢問道:

“離開大部隊後,你便帶我們著急趕路。如此急切,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幹什麽?”

秋山沒有直接回答陳羽的問題,而是問道:

“你聽說過將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