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雖然秋劍無法參戰,但他一直在關注戰局情況。

在那個手持重錘的天師道弟子突襲而至的一刹那,秋劍淒厲的喊叫聲,幾乎要把屋頂刺穿。

“李牧,小心!”

“小心背後!快躲開!”

淒厲的喊叫聲,在李牧耳側突然炸響,讓他心髒驟然一緊。

李牧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就地一個翻滾,迅速離開了他方才所站的位置。

與此同時,一聲轟然悶響,無數碎石飛濺。

砰!

兩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力度之大,幾乎整個錘身都沒入了地底。

而方才,李牧就正正好好地站在那個重錘落地的位置!

毫無疑問,若剛才的李牧稍微慢上一步,又或是因為信任危機,轉頭看上一眼,延誤了逃脫的最佳時機。

此時的李牧,肯定被這兩柄重錘直接開瓢,又或是被這重錘震碎後背的脊骨。

“嘶……”

李牧想到那驚險十足的一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生出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但是,那個手持重錘的天師道弟子見自己一擊不中,馬上從地底拔出重錘,再次向李牧衝殺過去。

在重錘揮落的瞬間,李牧甚至能夠聽到那颯颯風聲!

這樣重量級的神兵利器,根本不是李牧能夠接住的!

“靠!你大爺的!”

一向在乎個人形象的李牧見狀,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但他爬起來就跑的動作,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緩。

打不過就跑這事,對李牧而言,不是從心,是保存實力的戰術手段。

隻可惜,在周圍天師道弟子層層疊疊地圍攻阻攔之下,李牧根本無處可逃,也無法避讓那個雙錘弟子的轟殺。

兩柄重錘猛然砸下,直取李牧天靈!

吾命休矣!

今天,吾將折戟於此了!

李牧看著眼前逐漸放大的重錘,又想起自己還沒有給初夏報仇,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無力的感覺。

“兄弟們,初夏的仇,就交給你們……”

李牧被其他天師道弟子牽製住了行動,根本無法避讓,隻能不甘的接受自己必死的結局。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淩然劍鳴刺破長空,突襲而至。

錚——

一柄寒光凜然的寶劍自天而降,如同王者橫空,鎮壓這一方天地。

隻一劍落下,戰意便已驚人!

刹那間,那兩柄威風赫赫地重錘便直接蹦碎,散落一地的碎塊。

緊接著,陳羽那帶著笑意的怒罵聲,便傳入了李牧耳中。

“李牧,你自己老婆的仇,你丫自己去報!”

“我陳羽可不是什麽聖母,最不愛管這些閑事!”

陳羽的言辭之中帶著濃濃地嫌棄,但誰都能聽出他的關切之意。

“老三,你恢複記憶了!”

李牧顧不上心底劫後餘生的慶幸,猛然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陳羽手持軒轅劍,如青鬆一般傲然而立,周身縈繞著不屈的戰意。

陳羽感受到李牧的目光看來,手中軒轅劍一轉,利索的挽出了一道劍花,直接問道:

“還能戰嗎?”

“那必須的!”

李牧看到陳羽恢複了記憶,就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也大聲的應了一句。

“既能戰,還等什麽呢!”

陳羽反問一句,整個人也如同一柄利劍一般,直接殺進了戰局。

一劍出,劍威如大海滔滔,橫掃一切。

劍芒橫過,編織成網,瞬間便收割無數天師道弟子的人頭。

此時的陳羽就如同猛虎下山、衝入羊群一般,無情的收割這群天師道弟子的性命。

有陳羽在前打樣,跟隨在他身邊的那群小夥伴,自然也不甘示弱。

“衝啊!”

“殺!殺!殺!”

“幹死這群癟三,老子忍他們很久了!”

“都是一群喪盡天良的假道士,大家不必手下留情的!”

秋劍、白逸幾人一邊高喊著口號,一邊緊跟陳羽的步伐,也衝入人群之中,開始斬殺那群奇形怪狀的天師道弟子。

而另一邊,流蘇帶領手下與歲神的一戰,也基本接近了尾聲。

原本千手千腳千眼的歲神,已經被流蘇轟碎了身上大多數的手腳,就連歲神身上詭異轉動的眼珠,也被流蘇戳爛了無數,散落一地的血肉。

戰局現場的地麵,腥臭的黑血流淌了滿地,聞之令人作嘔欲吐。

等到陳羽斬滅周圍阻攔的天師道弟子,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趕至戰局正中的時候……

流蘇與歲神的一戰,也已經宣告結束。

“死了!”

流蘇踢了踢歲神滾落在地的頭顱,轉頭看向趕來的陳羽,咧嘴一笑道:

“陳道友,你來的晚了一點,沒趕上親手斬殺歲神。”

“歲神死了就行,無論誰殺的,都可以。”

陳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隨口回了一句。

畢竟,陳羽本就不是弑殺之人,有人願意代勞當劊子手,去斬殺歲神,陳羽求之不得。

甚至,陳羽還想大喊一聲“勞模”,去稱讚表彰對方的積極主動。

不過,不知為什麽,雖然歲神已死,但陳羽心底卻隱隱有些不安,總感覺歲神死的太過容易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便再也壓製不住了。

“你們有沒有覺得,歲神死的太簡單了……這種層級的大佬,就這樣被我們輕鬆斬殺了?”

陳羽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流蘇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陳道友,你也太過小心謹慎了吧?”

“如今,歲神的頭顱就在我腳下踩著,你竟然還感覺他沒有死透?”

流蘇說著,抬腳踢了踢被他踩在腳下的歲神頭顱。

但陳羽看著那枚麵目猙獰的頭顱,心中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怪怪感覺,眉頭也不由自主的擰起。

“嗬——”

流蘇看著這幅表情的陳羽,忍不住嗤笑一聲,語氣也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你若是不放心,我一腳踩爆了就是!”

砰!

流蘇話音剛落,一聲悶響也隨之響起。

那堅硬無比的歲神頭顱,瞬間裂成無數碎片,流淌一地的腦漿與黑血。

“這下,總該死透了吧!”

流蘇嗤笑一聲,抬腳在旁邊的屍體上蹭了蹭,一副嫌棄十足的模樣。

“嗬,髒了我的鞋子!”

陳羽看著眼前的一幕,眉頭卻越加緊鎖。

那股籠罩在陳羽心頭的危機感,並沒有隨著歲神頭顱的蹦碎而有所減緩,反而愈演愈烈。

突然間,一道靈光頓閃而過,陳羽就聽到自己的聲音問道:

“對!明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