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波輾轉,饒是陳羽幾人身強體健,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一些遠行人的狼狽與疲乏。
就在這時,兩座高聳巍峨的山峰之間,一座古樸厚重的城池拔地而起,如同巨獸一般傲視群雄。
這座城池擋在了前往黃泉盡頭的必經之路上,也擋住了陳羽一行人前進的步伐。
陳羽目光遠眺,隻見巨大的城門之上,掛著一塊石雕牌匾,上麵用一些古怪複雜的字體寫著些什麽。
“你們認得這牌匾寫的什麽嗎?”
“不認識。”
“我也不認識。”
“不識字加一。”
陳羽幾人都不認識這裏的文字,跟附近路過的行人稍微打探了一下,才知道這裏是乾之國的都城——千鶴城。
赤月、白逸等人看著擋在眼前的龐大城池,都感覺非常的無語。
“這也太巧了吧!歲神剛才夢中傳訊,讓咱們前往乾之國的國都朝拜,沒想到咱們直接來了一個路過!”
“嗬嗬,這算不算咱們主動送上門了!”
“誰能想到,乾之國的國都,就在咱們前往冥河的必經之路上。”
“老大,咱們怎麽搞?要入城嗎?”
陳羽消化了一下剛才打探而來的消息,沉吟說道:
“這座城池設立在蒼茫群山之中,四周全都是荒無人跡、毒瘴遍布的十萬大山,內中更是潛藏數不清的妖怪邪物,十分的凶險。”
“就算咱們幾個實力強悍,能夠硬扛這些危險,但也沒有辦法從旁邊繞路而行。”
“畢竟,在這裏的國家,國界與國界之間,是依靠結界抵擋的,通道就隱藏在這些結界之間的。大概就像是遊戲裏的傳送點,隻有通過這裏才能到達別的國家。”
“咱們要向前往黃泉的盡頭,最為安全和方便的路線,就是要通過這座城池,闖過這裏的關卡。”
“但有歲神傳夢一說,隻怕咱們進入這座城池之後,會預見難以預估的凶險。誰知道歲神又有什麽樣的手段,在等著咱們自投羅網呢!”
陳羽把自己的擔憂說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一個打算道:
“或許,咱們可以嚐試闖關,硬闖過去!”
“不可,我感覺硬闖這件事情,有些冒進了一些。”
程長卿並不讚同陳羽的看法,說道:
“如今,既然隻有這一條路能夠出去的話,那李牧、秋劍他們如果也來到了乾之國,肯定也是要從這裏經過的。”
“我建議大家還是現在這裏住下,保存實力,看看能否等到大家前來會合。”
“再說了,既然歲神已經盯住咱們了,肯定會有所行動的。咱們一味的避讓,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還不如趁著這次機會,搞清歲神到底想要幹什麽!”
程長卿提出的建議,考慮的比較全麵,也比較的長遠。
陳羽被程長卿說動,暫時放棄闖關計劃,暫時在這裏住了下來。
於是,陳羽帶著白逸、赤月、程長卿三人向眼前的城池走去,與等待進城的百姓混在了一起。
“這裏,不愧是乾之國的國都,就連幾個門口守衛的實力,都不錯。”
陳羽看向城門附近的守衛,能夠感受到他們的修為不低,尤其是其中那個的將領,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不僅如此,就連排隊等待入城的人群中,也有不少修為不錯的法師,一個個目光淩厲、實力深藏。
陳羽匆匆掃了一眼,便跟隨人群進入了這座城池。
不過,這裏雖然是乾之國的國都,但在陳羽看來、也不過是一個稍微大一些的城鎮,並沒有陳羽想象中的那般繁華龐大。
而且,行走在這座城池中的居民,雖然外形都是人類的模樣,但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妖氣或是邪氣留存。
陳羽在進入城池之後,有意識的掃視街道周圍的店鋪或是住家,發現每一座建築之中,都供奉著歲神的畫像。
由此可見,這裏居民對歲神的信奉程度,並不比安清鎮那邊的居民低。
“這裏的居民,是不是也跟安清鎮的那群人一樣,都被歲神洗腦了?”
陳羽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樣的一個念頭。
就在這時,赤月的一聲驚呼,打斷了陳羽的思緒。
“老大,我剛才跟路人打聽了一下,說前麵就有一座客棧,咱們要入住嗎?”
“諾,就是那一座二層小樓,說是這裏唯一一座客棧了。”
陳羽有些飄遠的思緒,瞬間被拉了回來。
他順著赤月的指示看去,就看到在不遠處的前方,有一座兩層木質的小樓。在這座小樓的牌匾上,仍舊是用這裏文字畫著一些鬼畫符一樣的圖案,根本認不出來是什麽。
既然已經決定在這裏停留,住宿問題肯定要首先解決的。
“走吧。”
陳羽帶著三人走進了這家客棧,跟老板定下了房間。
不過,身處陌生地界,又有歲神潛藏暗處,為了方便大家彼此照料,陳羽隻定下了兩間房。
赤月和程長卿一間,陳羽和白逸一間。
在解決了住宿問題之後,陳羽便帶著程長卿三人來到客棧的大堂用餐,並趁機打探了一些消息。
這一打探下,倒是讓陳羽知道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規矩。
這座城池與安清鎮一樣,也是不用貨幣交易的,但是要繳納“貢品”。
但這座城池中,又沒有什麽所謂的長官來維持秩序。一切,都是以天師道為尊的。而掌管這一方的天師道總壇,就在城池後方一座名為千鶴山的山頂上。
在這裏,不管是種地的人,還是放牧的人,隻要是身在這座城池之中,就需要定期繳納一定份額的供奉,供給這群天師道的道士。
甚至,就連外來的旅人,也必須遵從這一項規定,沒有任何例外可言。
赤月在聽到這項規定之後,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十分無語的說道:
“這裏天師道的道士,屬土匪的嗎!從這裏路過的旅人,也得繳納那什麽供奉!這根本就是明搶啊!”
“嗬嗬,我越來越感覺這裏的天師道,根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白逸捏著自己的小拳頭,也十分憤慨的說道。
陳羽對此,也十分無語的冷笑道:
“嗬嗬,我活了這麽大,第一次見這麽無恥、不要臉的道門傳承。真是妄為道門中人!”
“附議!”
“很難不讚同!”
白逸等人紛紛點頭應和,表示深有同感。
而在陳羽幾人入住沒多久後,就有一個中年人來到客棧,向陳羽幾人來收繳過路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