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手持毛筆,大手一揮。

看這架勢,看這風度,看這自信,頗有些畫聖在世的模樣!

明真子等人急於在陳羽麵前刷存在,不管三七二十一,當即就是一頓彩虹屁送上。

“堂主牛逼!連畫畫這種陽春白雪的手藝,都能會!”

“看這運筆如龍的姿態!看這瀟灑如風的蘸墨!看著蒼勁有力的肱二頭肌!我就一個字,牛!”

“沒錯!隻看堂主的風姿,我不用看畫,就知道一定是一副曠世巨作!”

“哈哈哈,我等何德何能,能夠親眼看到堂主揮毫潑墨的場景啊!”

“這樣的名場麵,萬古難見!今天這牛逼,我可以吹一輩子的!”

“就是就是!這場麵,足以載入天師道史冊了!”

各種各樣的彩虹屁從天而降,五花八門,精彩紛呈。

饒是陳羽這種厚臉皮聽了,也感覺臉皮一陣發燙,忍不住開口謙虛了一句。

“低調,低調!本堂主可不是那種愛炫耀的人!”

陳羽一言出,就如同聖旨降臨。

明真子等人紛紛點頭應下,但馬上轉換了思路,又是新一波的彩虹屁送上。

“瞧瞧,這就是咱們新堂主的格局!就是跟常人不一樣!”

“身懷絕技,卻夜行於暗巷之中!這才是大人物的為人處世之道!”

“有這樣有本事而又低調的堂主,咱們天師道何愁不興盛啊!”

“堂主牛掰!堂主威武!堂主萬歲!”

“希望在堂主的帶領下,咱們安清分堂再進一步!”

程長卿聽著眾人不要錢一樣的彩虹屁,十分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滿臉冷笑。

陳羽卻始終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絲毫沒有被眾人的話語影響。

終於,盼望著!盼望著!

陳羽的驚天絕世之作,也新鮮出爐了!

“諸位請看!”

陳羽拿起桌上的宣紙,展示在眾人的麵前。

然後,明真子等人就像是一隻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表情那是相當的耐人尋味。

“呃,這畫……很難評。”

“瞎說,明明是我等才疏學淺,無法看穿這畫中深意。”

“我本以為自己三頭六臂,就已經非常難以入畫了!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人比我更難畫?”

“不要亂說!這絕對不是堂主的問題……這一定是一種新的繪畫風格,隻是我等看不懂罷了。”

“沒錯!堂主的驚天曠世之作,是諸位想看懂就能夠看懂的嗎!”

明真子等人一陣激烈爭吵,險些當場打起來。

程長卿看著眾人這幅毫無底線、毫無節操的樣子,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毫不客氣的說道:

“醜就是醜!你們還能誇出花來?”

程長卿這一句話,讓眾人瞬間啞火。

現場氣氛,尷尬的有些詭異。

陳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

“真的這麽醜?”

明真子等人雖然沒敢吱聲,但他們脖子卻不受控製的狂點起來。

堂主,真的對不起!

我們騙得了自己的心,卻騙不了自己的正常生理反應!

陳羽看著眾人這幅反應,把視線放回到自己的畫上,甕聲甕氣的說道:

“我感覺自己發揮挺好的啊!一個鼻子兩隻眼,一張嘴巴兩個耳……這不挺像李牧的嗎?”

“嗬嗬,你這話,敢在李牧麵前說嗎?”

程長卿斜了陳羽一眼,毫不客氣的拆台道。

陳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以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按照你這張畫,能夠找到人才怪,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算了,還是我來吧。”

程長卿輕歎一聲,從陳羽手中接過毛筆,親自畫了一幅畫像出來。

“這畫像,太逼真了吧!”

“這跟拍照拍出來,簡直一模一樣!”

陳羽在看到人物畫像的一刹那,就被這栩栩如生的畫技所震驚,忍不住對程長卿豎起了大拇指。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個技能!這畫技,牛逼大發了!完全不輸一些大師、畫家了!”

“那是當然。我的優點,你不知道的,多著呢!”

程長卿被陳羽一誇,心中也有些小驕傲,忍不住玩笑了一句,才解釋說道:

“小時候,我就非常喜歡畫畫,每天都抱著各種名家畫卷,一一地臨摹學習。”

“如果不是因為我出身巫門,身上肩負著不可推卸的責任。說不定,我真的就會去當一個畫家了。”

“但是,人生在世,總會有一些身不由己的……如今這樣,把畫畫當個愛好,還是挺好的。”

程長卿想到一些小時候的事情,眼眸中流露出絲絲地感懷,似乎在追憶那段無憂無慮的年少時光。

但很快,程長卿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又逐一畫了大家的畫像。

當最後一筆落下,程長卿看著手下的人物畫像,不由鬆了一口氣道:

“許久都沒有動筆了,好在還沒有生疏。你看看,畫成這樣,可好?”

程長卿把桌上的畫卷整理了一下,全都遞給了陳羽。

陳羽接過,逐一翻看了一下,嘴裏的稱讚就讚不絕口了。

“這若是不好!還有什麽是好的啊!這畫可以,太可以了!”

“所有人都畫的像,精髓都畫出來了!這小損樣,一看就是秋劍那貨!”

陳羽滿意一笑,就把這些人物畫像全都遞給了明真子,問道:

“按照這個畫像找人,有問題嗎?”

明真子接過幾張畫像,幾個香主的腦袋也湊了過來,與明真子一起看。

“畫的這麽好,找人絕對沒有問題!”

“有這樣清晰十足的畫像,我們在去找人的時候,可方便太多了!”

“沒錯!沒錯!”

眾人有些得意忘形,一不小心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明真子等人猛然一凜,也意識到說錯話了,一個個可憐巴巴地看向陳羽,試圖找補一下。

“堂主,那個,那個……我們絕對沒有說你畫的不好的意思!”

“就是就是!風格不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

“就是,那個……啊!堂主的畫作,走的是意象風格,這是工筆畫,不一樣!”

“沒錯沒錯,俺也是這樣認為的!”

陳羽聽著眾人欲蓋彌彰的找補,氣得額間青筋直跳。

“不會誇人,就特麽閉嘴!還不如不說呢!”

“滾滾滾,都麻溜溜地去給本堂主找人!”

“找不到,一個都不準回來!”

陳羽咆哮聲震動蒼穹,眾人拿著畫像,如同鳥獸一樣的散去,根本不敢在這裏多做停留。

堂主之怒,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