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焚山之火,點燃了所有普陀山弟子心中的怒火,也把他們的熊熊戰意拉至了巔峰。

因此,當法術公會聯軍出現在後山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壓製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罵起來。

“畜生!你們這群畜生!放火燒山這種喪天良的事情,你們也做的出來!”

“大家同是人間的法師,也算同根本源!可你們,為了討好陰司那頭,竟聯合起來,一起對付人間法界法界的勢力,就不感到可恥嗎!”

“連焚山、斷絕人家傳承的這種惡事都辦的出來,就不怕壞事做多了、自己斷子絕孫嗎!”

“今日,你們敢燒我普陀山!那明日、後日,陰司就敢挖你家祖師爺爺的墳!”

“不要臉!厚顏無恥!沒卵的孫子們!”

普陀山弟子戰力爆棚,一個個罵功十足,把對麵不少法師罵的麵紅耳赤、根本不敢抬頭。

若不是身側有幾位長輩的鎮壓,大多數普陀山弟子恨不得衝上前去,把這群放火焚山的惡徒全都扒皮拆骨,來平息心中的怒火與仇恨。

柳青站在人群之中,沉默不語,更沒有刻意尋找陳羽的身影。

似乎,那一晚的合作之事隻是一場大夢,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黑衣左使聽著漫天罵聲襲來,神色未見半分不耐與憤怒,臉上反而掛著一抹偽善的笑容,揚聲說道:

“普陀山掌門可在?本座初次登臨普陀山,方才略有失禮,還請普陀山掌門看在本座初次登門的份上,海涵一二。”

靈峰和秋劍看著黑衣左使這幅假惺惺地模樣,氣得牙根緊咬,忍不住怒罵起來。

“靠,這孫子聽會裝啊!這波馬後炮,放的挺響啊!”

“知道失禮,就不要登門!不告而來,才他娘的說自己失禮了?是不是有病!”

“這跟把人捅死了,然後對著屍體道歉,有何區別!”

“就衝他剛才下令放火燒山這事,就知道這貨絕逼是一個人麵獸心的笑麵虎、醃臢貨!”

靈峰、秋劍兩人金句頻出,毫不掩飾自己對黑衣左使的厭惡與不滿。

周圍的普陀山弟子受到兩人的啟發,也緊隨其後,惡狠狠地問候了幾遍黑衣左使的祖宗十八代。

但黑衣左使對滿場喝罵充耳不聞,隻慢悠悠地說道:

“怎麽?你們普陀山的掌門人不在嗎?還是說,聽到本座的名號,就嚇成了縮頭烏龜,連頭都不敢露了?”

黑衣左使話音剛落,跟在他身側玉麵修羅、鬼眼修羅、婆娑修羅三人也隨聲附和起來。

“堂堂一派掌門,是個縮頭烏龜可還行?”

“前山焚盡卻空無一人,此時尋掌門又無人應聲!依我看,這普陀山早該改名了!不如……就叫烏龜山吧!”

“此名甚好甚好,早該如此叫了!”

“哈哈哈哈,烏龜山,很是貼切啊!再沒有名字比這個更貼切的了!”

三個修羅仰麵大笑,語氣十分的張狂和挑釁。

兮兮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的憋屈與怒火,掙脫身側幾位師叔的壓製,快步走到人群之前,揚聲說道:

“誰說我普陀山掌門不敢露麵!”

“我兮兮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普陀山現任掌門人!”

“爾等不好好呆在法術公會的駐地,隨意闖入他人門派,還放火燒山!犯下此等目無法紀的惡行,就不覺羞愧嗎!”

“還有這位從陰司而來的黑衣左使,從古至今,陰司與人間法界皆是互不幹涉的關係!你數次插手人間法界的事情,手是否伸的過長了些!”

兮兮傲然而立,絲毫不懼黑衣左使的**威。

黑衣左使麵對兮兮的厲聲質問,臉上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回道:

“本座覺得,普陀山掌門是不是對本座有些誤會了。本座所做的一切,都十分的合情合理,並沒有任何過分逾越的地方。”

“本座之所以能與人間法界達成合作,也是你們人間法術公會所決定的,本座可沒有強求他們哦。”

“再說了,本座到如今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陰陽兩界的和平,是為了整合人間法界,共同抵禦來自域外的敵人罷了!”

“本座一片苦心、萬般辛苦,怎麽到了普陀山掌門的嘴裏,就成了多管閑事之人呢?”

黑衣左使一開口,便是滿嘴的仁義道德。

靈峰、秋劍幾人聽得直翻白眼,忍不住怒罵出聲!

“我靠!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沒有強求?這孫子賄賂、威脅、殺人、屠門的各種操作,就是行走的半本刑法好麽!”

“如果這不叫強求,那世界上就沒有強求二字了!”

“這孫子顛倒黑白的能力,當真是舉世無敵、沒皮沒臉第一人啊!”

兮兮聽著黑衣左使的無恥之言,也氣得雙目赤紅,惡狠狠地瞪著對方。

“黑!”

兮兮正要開口喝罵,站在她身側的陳羽突然上前一步,與兮兮並肩而戰。

黑衣左使看到陳羽露麵,眼底流光迸射而出,語氣很是興奮的說道:

“喲,還是一位老熟人呐!陳大通緝犯,自上次一別之後,你我也是許久未見了。”

“黑狗子,別亂攀關係,我跟你不熟。”

陳羽無語的翻了一個大白眼,迅速與黑衣左使劃清了界限。

黑衣左使身側的玉麵修羅、鬼眼修羅、婆娑修羅三人一聽陳羽這話,瞬間暴怒。

“陳羽,你想死麽!竟然敢對神座無禮!”

“神座在人間行走,背後所代表的是整個陰司!你敢對神座不敬,就是對整個陰司的不敬!”

“神座在此,你一個陰司與人間法界的通緝犯,還敢如此無禮!陳羽,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陳羽,還不趕快道歉!若你態度懇切,倒是能留你一個全屍!”

三位修羅殺意外放,怒氣衝衝地瞪著陳羽,個個厲聲嗬斥起來。

陳羽一臉無所謂的態度,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語氣也有些吊兒郎當的回道:

“他黑衣左使,名號聽著牛逼轟轟,可說白了,不就是陰司養在人間的一條看門狗嗎?”

“我為表親切,特意給他起了一個十分貼切的昵稱。你們不領情也就罷了,還讓我道歉,是不是過分了!”

陳羽義正言辭,滿身正道之光。

靈峰一聽陳羽這話,忍不住噴笑出聲,樂道:

“論顛倒黑白、胡說八道這事,老三敢認第二,還真就無人敢認第一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