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陳羽聽到程長卿的話後，心中有些猶豫。

初夏也是女孩子，大概能夠猜到兮兮和程長卿的心理活動，便開口說道：

“陳羽，我覺得程長卿說得在理，就讓她先過去看看情況吧。”

“陳羽，你放心，我們不會有任何爭吵的。有些私房話，我們女孩子更好聊一些。”

程長卿給陳羽一個放心的表情，讓他相信自己。

陳羽一聽這話，微微沉吟片刻，最終選擇相信程長卿。

而在程長卿離開沒多久後，她便返回了這間禪房，對一直忐忑等待的陳羽說道：

“我跟兮兮已經聊完了，她答應跟你好好聊聊……現在，她在後山山頂等你，你快去吧。”

“好，謝謝你。”

陳羽沒有在程長卿臉上看出任何情緒波動，猜測兩人之間的對話應該還算順利，在表示感謝後，也離開了禪房，直奔後山而去。

初夏看著陳羽離開的背影，湊到了程長卿的身側，有些八卦的說道：

“程長卿，你可真大方！真不吃醋？”

程長卿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一個淺淺地笑容，說道：

“他們兩人之間，畢竟……不一般的。在某些方麵，我是永遠無法替代她的。”

“有些疙瘩，還有一些事情，總要有個交代的，不能一直避而不談，最終徒留遺憾的。”

程長卿想起方才與兮兮的對話，也明白了這個姑娘藏在心底的秘密，以及她的真實想法。

不管怎麽說，程長卿感覺自己對兮兮，是有幾分愧疚和歉意的。

程長卿看著陳羽逐漸消失的背影，終於忍不住輕歎一聲。但她心中所想，無人知曉。

而陳羽在離開禪房之後，便一路疾行，直奔後山山巔而去。

等到陳羽攀上山頂，就看到兮兮獨自一人站在山崖邊上，身上的衣袍被烈風吹得四散飄揚，就如同臨風而立的仙人，隨時都要乘風而去、離開這繁雜世間。

陳羽感覺自己心中一堵，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瞬間籠罩心頭，也讓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起來。

“兮，兮兮……”

“嗯，你來了。”

兮兮被身後的呼喚聲驚動，紛雜的思緒也被打斷，轉頭看向陳羽，語氣平淡的不像她的性格。

陳羽重重點了點頭，一時也不知如何開口，就走到了兮兮地身旁。

兩人並肩站在山巔，向下俯瞰，整個普陀山的景色，都盡收眼底。

草木繁盛的山巒層層起伏，就如同有了生命的海潮一般，向遠處蜿蜒而去。

山林之中，靈霧籠罩，隱約可見雕梁畫棟的古式建築物。

偶然間，又有一兩隻靈獸的身影，在草木蔥鬱的山林間奔跑，為這裏的靜謐氣氛，增添了一兩分靈動之氣。

從這個位置俯瞰普陀山，景色很美，有一種洗滌澄淨人心的作用。

陳羽深吸了一口山林間的純淨空氣，感覺自己有些焦躁的內心，被撫平了不少。

就在這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兮兮突然開口道：

“老三，你還記得在那個村子嗎？就是當初見到白逸的那個村子……當初，我們並肩而戰之後，也是站在類似的山崖邊，也是同此時相似的光景。”

“那時候的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感覺處處都是一片光明的坦途。包括跟你在一起的未來，我也有過各種各樣的美好想象。”

兮兮說到這裏的時候，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語氣很是感慨的說道：

“可誰能想到……到如今也不過半年的時間，一切都已是物是人非了。人間遭遇巨變，成了如今這一副混亂之貌。”

“而我，趕鴨子上架一般，剃度成了尼姑，也被眾人捧上了普陀山掌門之位。”

“我們所經曆的一切，都變得麵目全非。你我，也再也回不到之前了……”

陳羽聽到兮兮語氣悲觀，忍不住勸說道：

“兮兮，其實大家都沒有改變的。我們還可以跟以前一樣，不要給自己扣上枷鎖……”

“那程長卿怎麽辦？”

兮兮突然開口，截斷了陳羽沒有說完的話。

提及程長卿的存在，陳羽心中一緊，突然變得無話可說了。

兮兮看著變得沉默的陳羽，慢悠悠地說道：

“老三，你不必感到為難的。如今的我，已經剃度了，更接任普陀山掌門之位了。”

“我的未來，是不可能涉及凡塵俗世之中的情愛了。你也不必因為夾在我與程長卿之間，感覺左右為難的。”

“不過，人總是有一些事情，不問清楚，還是會感覺不死心的。”

兮兮說到這裏的時候，轉頭迎上陳羽的視線，語氣無比認真的詢問道：

“如今，我隻想問你一句話……陳羽，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一直喜歡你的。”

陳羽的回答就在頃刻之間，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語氣和神情也十分的認真和鄭重。

而陳羽的一句話，就像一滴雨水，落在早已幹涸的心田之上，滋潤著那枯竭的內心。

兮兮眼眶一紅，萬般情愫在眼底綻放而來。

在這一刻，兮兮滿心滿眼之中，都隻有陳羽一人的存在。她感覺自己之前所有的付出和等待，在此時都值了。

情之所起，兮兮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磅礴的情感，猛衝向前，突然撲進了陳羽的懷中。

“兮兮……”

陳羽被兮兮突然衝來的動作嚇住，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兮兮靠在陳羽的懷中，感覺自己的整方世界，全被點亮了，開口說道：

“我記得自己之前跟你說過的，我從不介意你跟程長卿在一起的。現在，我的選擇也從未改變過。”

不過，兮兮心中非常清楚一點。

她與陳羽的關係，也隻能維持在這一步了，是不可能再進一步的了。

作為普陀山的掌門人，她身上肩負了很多的責任，是不可能跟陳羽有更加深層的牽扯了。

兮兮每每想到這裏的時候，都感覺一陣痛心。她壓下滿心的胡思亂想，轉開了話題。

“這一次來見我，有沒有給我帶吃的？”

吃的？！

陳羽心裏“咯噔”了一下，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那個，那個，就……來的匆忙……”

陳羽的回答，有些氣短，直接換來了兮兮的一錘。

“你知道我被困在山上，根本下不去！居然也不給我帶好吃的！”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忘記我是天下第一的大吃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