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常存幾人想到那些慘死在銀團手中的同門,皆是一臉恨色。
現場氣氛,凝重的讓人沉痛。
陳羽不打算繼續勾起眾人的傷心事,連忙轉移了話題道:
“屈兄弟,你們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屈常存見陳羽開口,便用手掌狠狠抹了一把臉,微微定神了一下,才回答道:
“我們打算過河,去兩界山,尋求太虛帝君的庇護。”
什麽,太虛帝君?
陳羽一懵,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號,便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太虛帝君是何人,我之前從未聽說過。”
“太虛帝君的存在,本就少有人知,你未曾聽說過,倒也正常。”
屈常存並沒有感覺意外,對陳羽介紹道:
“其實,咱們所在的這一方空間,就是太虛帝君開辟出來的。但具體的開辟時間,因為太過久遠,早已無從考證了,更有各種不同的說法。”
“據說,太虛帝君在開辟出這方空間後,便采用各種雷霆手段,庇護這一方的平安,更引來許多遊魂在這裏紮根、永久的生活下去。”
“從某種意義上說,太虛帝君是這方世界的開創者,更是這裏所有生靈的庇護者!”
“而在大概千年之前,太虛帝君修成正果,斬三屍證道。之後,便進入兩界山中,閉關修煉,千年不出。”
“不過,有上古傳言道,太虛帝君在閉關之前曾說過,如果太虛被外人入侵,可以前往兩界山,去求他出山相助。”
“也正是因此,我們這群人才會趕往兩界山,去尋找太虛帝君的蹤跡,希望他能夠出山庇護我們,更庇護這一方的世界。”
“否則,等到陰司兵馬屠盡這方世界的所有生靈,阿修羅王把此地收入囊中,一切就晚了……”
屈常存說到這裏的時候,眼中交織著忐忑迷茫,以及對未來的期待。
但陳羽卻在屈常存的話中,捕捉到了一個非常令他震驚的訊息。
“太虛帝君,用的是道門修煉之法。但道門修煉的最高層麵,就是斬三屍。三屍一斬,就可以羽化成仙了。”
“但從古至今,道門天驕妖孽無數,可從來就沒有人能夠斬三屍、證道成功的!”
“像葉法善、陳摶這樣的人物,也大都是傳說演義出來的,根本沒有有力的證據來支持,不足為信。”
“但現在,一個從沒有聽說過的太虛帝君,竟然能夠斬三屍證道?”
陳羽滿心懷疑,就開口問道:
“你們說的這個傳說,是真的嗎?這都過去一千年了,太虛帝君也從未現身過……”
陳羽質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不滿的打斷。
“太虛帝君,不容置疑!”
“你未曾聽說過太虛帝君的名號,說明你見識少,但你不能質疑他的存在!”
“太虛帝君是這方世界的庇護者,他絕對是真實存在的!”
陳羽從這幾人的態度中,可以看出他們對太虛帝君的推崇與尊敬。
但他並不打算與這群人爭辯,就指著遠處最高的一座山峰,轉移了話題道:
“這黑水對麵的高山,不是岷山嗎?怎麽成了兩界山了?”
“是岷山。”
屈常存順著陳羽的手指,看向遠處層層疊疊地山巒,解釋說道:
“老話說,看山跑死馬。你看著岷山距離這裏不遠,實則非常的遙遠!這中間,還隔著好幾重的山脈河流呢。”
“此時,你隻能看到岷山,不見兩界山,也是因為岷山的海拔最高,把周圍的山脈都比下去了。”
陳羽見屈常存對這附近的情況比較了解,便掏出洞明禪師給的地圖,讓他辨認一下真假。
屈常存隻是粗粗地掃了一眼,就十分肯定的說道:
“這地圖,半真半假吧。這片黑水之外的標注,還算正常。但黑水那邊的情況,就是一通亂畫、亂標了!”
“等過了這一片的黑水,你若是繼續按照這張地圖走,肯定會迷失在那層層疊疊地山脈之中,永遠無法到達真正的岷山主峰!”
陳羽一聽屈常存的話,相當的無語。
怪不得當時給地圖的時候,洞明那老禿驢給得那般痛快!
假貨,肯定不心疼啊!
陳羽嫌棄的丟掉地圖,又突然想起一事來,便問道:
“對了,我看諸位身姿矯健,似乎並沒有被九香毒影響,是有什麽解毒之法嗎?”
屈常存一聽陳羽這話,神色古怪的看著陳羽,說道:
“這不是常識嗎?中了九香毒的毒瘴,隨便采點芸草葉,含一片在嘴裏,不就可以了嗎?”
“隨便?”陳羽一懵。
“是啊,芸草葉雖然不常見,但山上還是能采摘到的。再說了,隻要含一片芸草葉在嘴裏,就能保證幾個小時不會被入侵的。”
屈常存說著,就從附近的草叢中,隨手拔了一株植物,遞給了陳羽。
“諾,這不就看到一株。”
陳羽看著屈常存塞來的芸草葉,氣得後槽牙直癢。
艸!從一開始,他們就被洞明那老禿驢給耍了!
什麽龍鱗草解毒,什麽岷山地圖,全都是洞明拖住他們的損招罷了!
陳羽壓下心頭的憋屈,趁著屈常存等人不注意的時候,把手中的芸草葉放入了納芥,讓秋劍、陸燕婉他們自己解毒。
畢竟,陳羽並不打算暴露納芥的存在。
雖然此時,這群人還算和氣,但有洞明那個先例在,讓陳羽對這裏的人,都深深地戒備起來。
這方世界,可沒什麽道德準則的限製!
在這裏呆的久了,好人也會被影響,逐漸被抹滅原有的良知,徹底信奉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反正在納芥之中,能夠聽到外麵世界的聲音,陳羽也不怕秋劍他們不會解毒。
如今,還是多留個心眼為上!
陳羽悄悄偷渡了芸草葉,便狀似無意的轉移了話題道:
“這黑水又寬又急,飛是飛不過去了。水中又潛藏無數邪物,隻怕尋常船隻一入水,就會被這群邪物無情的撕碎……”
“渡水這事,簡單,陳羽兄弟不必擔憂。”
屈常存沒有遮掩渡水之法,說道:
“想要渡過這黑水,隻有一種木頭打造的船隻才可以。此木名為陰沉木,可過黑水不沉。”
“我們人多,稍後會派人去砍樹、打造船隻。陳羽兄弟就隻有一人,到時候跟著我們一起渡水就可以了!”
屈常存對陳羽遞出了橄欖枝,表明了他的招攬之意。
陳羽沒有馬上答應,隻含糊的說道:
“我隻有一人在此,隻怕對大家沒有太大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