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會!”

陳羽深深地看了眾人一眼,抬手拍了拍身下的巨魚。

砰!

巨魚接收到陳羽的命脈,龐大的身軀一躍而起。

一股迅猛無敵的氣勢衝天而起,瞬間撞翻了周圍試圖攔路的強者。

巨魚懸浮空中,身軀化作一道流光,載著陳羽和知許向遠處猛衝而去。

很快,就剩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黑影了。

全場無數強者出手阻攔,也沒有一人能夠擋住那隻怪魚的恐怖衝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陳羽逃走。

兮兮看著陳羽離去的背影,兩眼晶晶發亮,十分興奮的說道:

“你們有沒有感覺,陳羽這個樣子,真的好像王者榮耀裏的莊周啊!”

兮兮突如其來的一句,讓原本有些憂傷的氣氛,突然一下崩盤了。

不得不承認,兮兮的腦回路,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跟上的!

李牧無語的聳了聳肩膀,揮散了剛剛地離別情緒,心中擔憂道:

“陳羽這一走,就徹底成了法術公會的公敵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陳羽的運道,一向很好的。”

初夏拍了拍李牧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放心,三郎一定會回來接我們的!”

兮兮對陳羽一向信任。

言罷,兮兮轉身麵向周圍圍聚而來的眾人,咧嘴一笑道:

“別動手了,我們投降了!”

幾人突如其來的認輸,讓在場眾人皆是一懵。

大家彼此看了幾眼,有些搞不清兮兮幾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一時也不敢貿然出手。

“什麽情況?”

“不知道啊!”

“剛才打的這麽凶,說停手就停手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其中必定有詐!”

眾人有些猶豫不決,根本不敢上前。

李牧也沒想到自己這邊主動認輸,沒人相信,無語說道:

“我們是真的投降了!”

“真的,比珍珠還真!”

初夏站在李牧的旁邊,對男朋友的話表示了肯定。

紅豆對眾人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向自己的師父琦玥道人走去,恭敬行禮道:

“師父,我願意接受一切懲罰。”

“你啊你!”

琦玥道人瞪了紅豆一眼,直接帶著她離開了。

周圍人因為琦玥道人的身份,也沒有人敢出手阻攔,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離開。

這時候,紅蓮禪師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二話不說,紅蓮禪師一把擰住了兮兮地耳朵,嗬斥道:

“你這兩隻耳朵,是白長了是麽!”

“哎呦,疼疼疼!”

兮兮被捏的呲牙咧嘴,連聲求饒道:

“師叔,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能不能下手輕點啊,是真的疼!”

“你現在知道疼了,剛才幹什麽去了!”

紅蓮禪師一邊嗬斥兮兮,一邊捏著她的耳朵,直接把人帶走。

周圍的人群看見怒氣衝衝地紅蓮禪師,根本不敢阻攔,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把兮兮帶走了。

李牧、初夏兩人的師父,雖然此時沒有在場,但兩人有不少長輩在場。

罪魁禍首,已經被帶走了兩人。

自己家的孩子,絕對不能吃虧,也絕對不能獨自背鍋!

護短這事,是不少家族門派都具有的優良美德。

李牧、初夏的長輩也紛紛走出人群,毫不客氣的把兩人帶走了。

至於在場的其他人表示……

“不敢攔,真的不敢攔!”

“有背景,就是橫!”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你們誰想得罪人,趕緊上去,我反正不敢!”

於是乎。

一場大戰結束,所有闖禍之人,全員溜走,還是正大光明的溜走!

在場不少人看著如此結局,心中就像吞了蒼蠅一樣,憋屈,相當的憋屈。

而另一邊的神諭院後山……

通玄道人把惠生禪師狠狠虐了一遍後,根本不打算停留,早就開溜了。

此時的神諭院後山,無數生長幾百幾千年的參天大樹,被攔腰折斷。

原本蔥鬱一片的山林,到處碎石亂滾,露出地表之下的岩石層。

這片山林中的所有動物生靈,也因為大戰的破壞,紛紛逃離家園,去往更加深處的森林躲避。

一具具法師的屍體,橫躺在地。

斷肢殘臂,屍首分離,隨處可見。

濃厚的血腥氣息籠罩整個山林,給這裏籠罩了一層薄薄地陰氣。

惠生禪師滿身狼狽的跌坐在地,愣愣地看著一片狼藉的戰場。

“那老道,不怕殺人,但似乎並不嗜殺。哪怕開啟了總法堂的大陣,最後也沒有把他攔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離開。”

“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來曆,他的真實實力到底是什麽樣的……”

惠生禪師對整場戰局進行複盤。

突然,柳青從遠處奔來,聲音急切的對惠生禪師匯報道:

“老師,山下剛剛傳來消息,陳羽跑了!”

跑了!

惠生禪師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良久之後,惠生禪師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似在同柳青感慨,似在喃喃自語道:

“自從總法堂成立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夠從山上逃跑成功的。”

“雖然我們也不能說出了全力阻攔,但還是讓他們成功了,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也許,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惠生禪師的最後一句話,是伴隨著深深感慨而出的。

“老師,您說……”

柳青一時沒有聽清楚,正要開口追問。

這時候,一人從山下衝了上來,直奔惠生禪師和柳青,急切匯報道:

“院長,陰司來人了!是一個大官!”

“大官?什麽大官?”柳青追問道。

“好像是什麽司主……”

趕來匯報的人,因為來的急切,詳細情況也沒有了解清楚,一時也說不明白。

柳青一驚,也不知對方的來意是什麽。

畢竟,又處在大戰剛剛結束、幾個陰司使者全部命喪此地的尷尬節點,就更加不好猜測來意了。

“算了,我去看看。”

柳青同惠生禪師打了聲招呼,就直奔山下的接待室。

這位從陰司而來的司主,神色嚴峻,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樣。

柳青稍微定了定心神,把剛剛發生的事情提了一下。

這位司主聽完,臉上也隻是露出一抹詫異的表情。

但很快,司主就一臉倨傲的說道:

“這件事就這樣吧,暫且擱置!現在,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讓惠生禪師趕快召集大佬!”

柳青不知這位司主的真正來意,見他態度不善,也不敢當場拒絕,隻能按照他的要求,把這件事情匯報給了惠生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