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剛道出陳羽的身份,在場眾人看向陳羽的目光,就變得非常不善起來。

甚至,還有人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更打算給陳羽麵子,當場開噴。

“咱們茅山,曆來隻有南宗一說!恕我孤陋寡聞,從來沒聽過什麽北宗!”

“北什麽,什麽宗,北什麽宗?沒聽說過!”

“依我看,北宗一定是什麽歪門邪道的存在,根本就上不了台麵!”

“奉勸某些人,不要老是利用我們茅山南宗的名聲,來給自己貼金。”

“就是!我堂堂茅山南宗,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貼上來的!”

眾人一口一個“我們茅山”、“我們南宗”,一副堅決與陳羽劃清界限的模樣。

無聊。

陳羽聽著眾人的話,也懶得同這群人爭辯。

自始至終,陳羽都是一副悠然平和的姿態,仿佛遊離在外,不受任何言語的影響。

柳青見陳羽這般淡定,忍不住問道:

“陳羽,你不替北宗辯解一下?”

“辯解什麽?”

陳羽斜了柳青一眼,語氣涼涼地說道:

“你們在場這麽多人,北宗就我一個人。”

“我隻有一張嘴,可說不過你們這麽多的嘴,有什麽好辯解的呢?”

陳羽這話,就差直接說南宗仗勢欺人、人多欺負人少了!

人群中,有一個紫衣少年不滿陳羽的態度,陰陽怪氣的叫囂道:

“說的這麽冠冕堂皇的,你是不是不服啊!”

陳羽聞聲,轉頭看去。

這個紫衣少年,氣質容貌偏陰柔,但眼神非常犀利,一看就不是善茬。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這麽排外嘛。陳羽,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小師弟。”

柳青害怕兩人當場起衝突,連忙出聲打了一句圓場,又指著紫衣少年說道:

“江瀾,我的小師弟,是茅山南宗二代弟子中最出色的。”

“他目前在甲班,你們平時可以多多交流一下,共同進步……”

江瀾不等柳青把話說完,就是一聲冷哼道:

“我跟這種人,可沒有什麽好交流的!”

“江瀾,不要胡說!”

柳青不讚同的嗬斥江瀾一句,才對陳羽說道:

“陳羽,你也算茅山北宗的代表了。我今天找你來,其實還有一個意思,就是想讓南北二宗合並。”

“反正,整個北宗就你跟你師父兩人,如果認祖歸宗,將來便是我茅山弟子了。”

“你看這樣可以嗎?或者說,你有什麽要求之類的,也可以現在說出來。”

柳青突然砸下這個重磅消息,全場一片嘩然。

“什麽!讓南北兩宗合並?”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咱們南宗,豈是隨隨便便就讓人依靠的!某些人,千萬不要答應!”

“就是!咱們茅山南宗名聲顯赫,你們那什麽北宗,可千萬不要來蹭我們的名聲。”

全場所有人對柳青的提議,都表示了強烈的抗議。

現場氣氛一片嘈雜,鋒芒直指陳羽。

柳青見氣氛差不多了,才開始唱紅臉,詢問陳羽道:

“陳羽,你不必在意他們的話,這是南宗上層做出的決定,他們無法左右的。”

“我隻問你自己一人,南北二宗合並這事,你同意還是不同意。”

柳青的神態看似和煦,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事到如今,陳羽怎麽看不明白柳青的用意。

這件事,就是故意設計的一場局!

一切,都是為了讓陳羽帶著北宗,加入南宗!

但陳羽有些不明白的是,柳青這樣的目的是什麽?自己成為南宗弟子後,對他有什麽好處?

陳羽不知柳青的用意,沒有開口說話,保持了沉默。

突然,江瀾揚聲說道:

“我南宗聲威赫赫,在整個法界久負盛名,受無數人追捧讚揚,豈是阿貓阿狗都能進的!這天底下,就沒有這樣的好事!”

江瀾毫不掩飾自己對陳羽的輕視,直接點名道:

“陳羽,你若有種,便出來同我比試一場!”

“我贏了,你以後再也不許對外麵說自己是茅山弟子,不可抹黑我南宗!”

“如果你贏了,我們南宗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們北宗加入,兩宗合並。”

江瀾神色倨傲,一副陳羽占了大便宜的樣子。

嗬嗬,臉呢!

陳羽氣極反笑,冷聲說道:

“我可沒答應合並一事。可若是按照你的說辭,我無論打贏打輸,一點好處都沒有!”

“反倒是你們,沒什麽實質性的損失。這種對決,傻子才答應!”

柳青一聽陳羽這話,以為他對這場對決有興趣,便插言問道:

“那你有什麽想法?”

“沒想法。我隻是北宗的小輩,決定不了這種大事,必須向上麵請示一下。”

陳羽微微聳肩,一副做不了主的模樣。

但讓陳羽沒有當場答應對決的主要原因,是他不知道柳青這群人的真正目的!

如果柳青等人隻是想要除掉自己,不至於用這種方法,背後一定隱藏著更深層級的原因。

柳青見陳羽推諉,馬上說道:

“請示這事,好辦!剛好今天大家都在場,你就打電話問一下你師父吧。”

柳青生怕陳羽不答應,又補充了一句。

“沒關係,我們可以等。”

“哦,我師父最近在閉關,不接電話。”

陳羽才不慣著柳青這毛病,隨便找了個借口,懟了回去。

柳青聽出陳羽的拒絕之意,臉色一黑。

可無奈陳羽一副沒商量的模樣,柳青隻能退而求其次的說道:

“那行吧,等你師父出關之後,你再打電話問吧。”

陳羽敷衍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你們北宗的行事風貌,我也見了。如果沒別的事情,我走了。”

陳羽懶得與這群人裝樣子,隨意甩下一句話,直接閃人了。

柳青也沒有阻攔陳羽,似乎是因為一切都沒有按照他的預想進行,強求也沒有任何必要了。

陳羽在離開南宗聚會後,馬上給自己師父不二散人去了電話,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下。

“靠!跟他幹啊!”

不二散人當即一聲怒吼,中氣十足的給陳羽出謀劃策道:

“等打完了,你就說如果你贏了,就讓法術公會正式承認茅山北宗,是一個獨立的門派,免得以後別人總說你借用南宗的威名。”

陳羽被不二散人吼得一愣,有些懵逼的問道:

“等等……師父,這不符合你的作風啊!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法術公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