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真被荼蘼點到,眯著眼睛說道:“荼蘼前輩,這種事情可不要妄言。”
“妄言個屁!”
“你剛才用的是火花蠱,無聲無息,可瞞不過我,要證據我也有,火花蠱釋放之後,手中會留下紅色印記,你可敢將你雙手攤開,給大家看看!”
一時間,大家全都望著楚真,等待著他攤開雙手,一辯真假。
然而,楚真卻站著沒動,原本淡定的神情,也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快點,你個老逼登,隻要攤開雙手,就能證明清白,咋這麽磨嘰呢。”
靈峰大聲催促道。
楚真這才冷哼一聲,“你讓我給你看,便給你看嗎,憑什麽我要聽你的?”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本來,他們聽荼蘼說的有鼻子有眼,便有些懷疑,而楚真,卻放棄了如此簡單的自證清白的機會。
那隻能說明……荼蘼說的是真的。
隻要不願意驗證,那麽任何借口都是蒼白的。
那些原本聲援楚一楠的巫師,頓時覺得臉疼的不得了。
怎麽可能呢。
楚一楠這樣的天才,怎麽可能差一點被陳羽殺死……
有些楚一楠的小迷妹,甚至難過的流下了眼淚。
之前那個開口懟陳羽的女生,紅著臉說道:
“拋開事實不談,難道就因為這樣……你們就可以如此欺負一楠嗎,他明明那麽優秀了……”
“拋開事實不談,談你媽?”
對美女,靈峰毫不憐惜,還是一貫嘴臭,隨即手指著楚真說道:
“老逼登,你喜歡跟人動手是吧,你過來,咱倆打一架!”
楚真看了一眼楚雄,他當然不受激將,但如果自己應戰的話,倒是可以分擔一下楚一楠那邊的關注度。
楚雄懂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楚真便一躍而起,朝林峰衝過去,兩人瞬間打成一團。
“陳羽,再來打過!”楚一楠高喊一聲,衝陳羽撲了上去。
陳羽立刻應戰。
留蘭香抓住機會說道:
“什麽暗算,根本就是個誤會,大家不要聽荼蘼蠱惑,她是血巫,難道你們要信她的話嗎?”
“不錯,血巫全是瘋子,沒有一個可信的,她是在分化我們!”
大家立刻找到了理由,紛紛選擇“相信”楚真和楚一楠,對荼蘼譴責起來。
陳羽聽著這些言論,不由覺得好笑。
這些人,就跟網上那些噴子一樣——辯論輸了之後,就開始從對方的出身方麵尋找汙點,用來攻擊,轉移話題。
不過無所謂,隻要打贏就好了。
陳羽手提道劍,開始搶攻。
隻要能打贏陳羽,那麽,還有機會找回麵子。
楚雄和程六等人,此刻一邊觀戰,一邊都這麽想著。
他們寧願相信,楚一楠之前差點被殺,隻是一個偶然情況。
他的境界、實力、戰鬥經驗,都在陳羽之上,隻要耐心應戰,陳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然而,事與願違——
戰鬥重新進行沒有多久,楚一楠便顯現出了敗勢。
這與實力無關。
事實上,之前那一次,雙方全力的對攻,因為有楚真的幫忙,他並未受到什麽重傷,隻是被道劍的餘波衝擊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相反,陳羽因為硬抗了他用巫神祝福和蠻屍咒雙重加持的一次撞擊,傷勢要比他重的多。
但是,他的信心被摧垮了。
原本冷靜、自信的一麵,徹底被憤怒和恐懼取代,因此盡管他的攻勢還跟之前一樣迅猛,但細節上,卻是破綻百出。
這,就是他的弱點!
不管他之前表現的多好,而一旦遇到挫折,他的心態直接就崩了。
陳羽則不慌不忙的進攻,積累著勝勢,等待著一擊製敵的機會。
另一邊,靈峰和楚真老頭也打的難分難解,靈峰落了下風,但是祭出金剛法相的他,特別抗打,憑著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態度,總是找機會跟楚真對攻。
他已經一身是傷,但楚真也不好過。
“噗嗤!”
楚真的巨石蠱,與靈峰又是一擊正麵碰撞。
靈峰被撞飛幾米遠,楚真好一點,隻是吐了一口血。
但是立刻,靈峰又站了起來,大步前衝,全然不顧傷勢。
“有你這麽打架的嗎!”
楚真大喊一聲,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無奈和委屈。
他的境界,明明在靈峰之上,但在對方這種拚命的打法之下,竟是絲毫都發揮不出來。
雖然每次對撞,靈峰受的傷都比他重,但人家血厚啊!
歸根到底,還是楚真吃虧。
於是,再又連撞了幾次之後,楚真有點撐不住了,萌生了退意。
——本來他跟靈峰就沒仇,互相甚至不認識,根本沒有死戰的動機。
但靈峰不管自己的傷勢如何,就是一個字:莽!
砰!
又是一擊強烈的碰撞。
這一次,楚真幾乎直接撞飛出去口,腔鼻中都流出血來,但它體內的傷勢更為嚴重:
他的丹田,幾乎碎了,短時間內無法再使用任何巫術。
“盟主,諸位……救我!”
感受到死亡威脅的楚真,開始求救。
但是沒人理會,楚雄等人,甚至都沒有朝他這邊看上一眼——
楚一楠和陳羽那邊的戰鬥,也已經分出了勝負:
就在楚真與靈峰互相傷害的這段時間裏,楚一楠挨了陳羽好幾次重擊,已經徹底隻有挨打的份了。
陳羽這時才徹底放開了,追著楚一楠,拳頭不斷地打在他臉上。
看似在發泄和羞辱對方,實際上,這才是陳羽真正的戰鬥手段:
雖然楚一楠一直在挨打,但受的傷其實不重——他用了防禦類的蠱,保護著自己的身體,一邊抵抗,一邊也在找機會作法。
陳羽,不給他這個機會。
傷害不大,但是持續不斷的細碎攻擊,每一次都能準確地將楚一楠的作法打斷,逼迫他重新開始。
戰鬥,徹底進入了陳羽的節奏。
他是慢熱型選手,隻要麵對實力相差不多的對手,他起初都顯不出太大的優勢,甚至局麵上會陷入被動。
他一邊保護自己,一邊根據對手的出招,總結對手的路數,努力尋找破綻。
在這個過程中,他能夠保持絕對的冷靜——而對手,反而容易被他激怒,或是因為得意忘形,而忽略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