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低頭看著腳下的七殺,說道:“你為我做了這麽多,也是不易,等本宮將《死人經》的秘密告知於你,哪怕你資質再差,也能提升至少一重境界,還有你們……”
她的目光,從眾多血巫家族的高層身上掃過,
“本宮賞罰分明,自不會虧待你們,《死人經》的秘密,隻要是我神教成員,人人有份,能夠學到多少,全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謝老祖宗降恩!”
這群血巫齊聲說道,一個個心潮澎湃,不光是為了自己,如今老祖宗複活了,他們這幫人的實力,倘若能夠更進一步,踏平整個巫門,指日可待!
甚至就連中原法界,也未必不能拿下!
“什麽老祖宗,把我都叫老了。”
荼蘼理了理腦後的長發,對七殺說道:
“如今我回來了,你可願退下教宗之位,做我的副手?”
七殺連忙磕頭,“教宗大人折煞屬下了,莫說做教宗大人的副手,便是讓我去做一名普通的教眾,屬下也絕無怨言。”
荼蘼從他們身邊走過,來到了山口,望見對麵山穀之中,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不由疑惑地說道:
“這些都是我神教的教眾吧,你們這麽多人在曠野中集結,所謂何事?”
七殺便將目前的局麵從頭講了一遍,荼蘼聽完,眼神之中,燃燒起了熊熊的戰意。
“看來我複活的還真是時候,能一舉殲滅巫術聯盟的有生力量,也算是報了我當年之仇!”
“你們既已準備妥當,那明日我便親自前去踏破百蠟寨!”
因為自己剛剛複活,荼蘼想要檢閱一下自己的隊伍,同時也讓大家見一見自己,便在七殺等人的簇擁下,朝著山穀外麵走去。
“老祖宗回歸神教,重領教宗之位,大家還不如速行參拜!”
七殺跟在荼蘼的身側,聲如洪鍾的衝教授們喊道。
一時間,眾人紛紛單膝跪下,臉上全都帶著激動和好奇的神情,朝荼蘼望去。
荼蘼邁著一雙雪白的赤足,從人群中走過,檢閱著自己的隊伍。
突然間,她的目光落向一堆篝火,朝旁邊的幾個人望去。
吸引她注意的,不光是這群人的打扮,而是他們中間,竟然沒有一個向自己下跪的,甚至有個和尚,還跟彌勒佛似的,側臥在地上,一隻手撫摸著鼓鼓的肚皮。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像其他巫師那麽虔誠,好奇之中,似乎還帶著一絲色欲的感覺。
“和尚、道士、妖精、邪靈……他們,都是我神教的成員?”
七殺的目光,掃過靈峰等人,有些困惑,他並不認識這些人。
“教宗,啊不是,副教宗,我昨晚跟您說過的,他們就是跟陳羽一起的那些法師,說是要來投奔我們——”
“不是投奔。”
靈峰打斷他的話,
“隻是暫時合作。”
“我想起來了……”
七殺點頭說道,然後跟荼蘼匯報了一下這些人的情況,
“有教宗大人在,我們並不需要與任何人合作,但他們說,在百蠟寨設下了埋伏,屬下想著,也沒什麽壞處,便將他們留了下來。”
七殺很快就適應了角色,完全脫掉了教宗的光環,在荼蘼的麵前,表現的就像一個普通的下屬。
“當著各大家族的麵搶婚,這個陳羽,倒有點意思。”
荼蘼微微一笑,她曾經被巫術聯盟傷透了心,在她看來,這些所謂的正派巫師,全都該死。
聽說靈峰等人與巫術聯盟作對,她的心中,便泛起了一絲好感。
不過對於他們在百蠟寨設下埋伏一事,荼蘼沒興趣知道,她有自信,能夠憑一己之力,摧毀整個巫術聯盟,並不需要跟什麽人合作。
於是她沒說什麽,邁步從這群人身邊走過,突然間,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抬起頭朝對麵漆黑的山坡上望去。
那裏,似乎有人在窺視自己。
荼蘼腳下輕輕移動,整個人化作一道紅光,朝那個方向急射了出去。
下一刻,她的人便來到了山坡上,對麵站著一個年輕的男子,相貌清秀,看上去並沒有什麽異常之處。
但是荼蘼的心中,卻生出了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這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荼蘼心中微微一動。
“你是誰?”
男子麵帶微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問道:“都說你是巫盟千年罕見的奇才,我想不通,當初你是怎麽敗在巫靈信女手上的?”
“這跟你有什麽關係?”
“沒有,隻是好奇,如果你不想回答,那我換個問題,你……想不想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
……
房間裏,陳羽看著手機上“君蘭”發來的消息,覺得有點好笑。
“君蘭”說,因為今晚程家的精英巫師,全都被派去山寨四周站崗,以防止那些混進來的血巫通敵,內外串聯。
而幾位大佬,則聚在一起開會,商討要事。
“君蘭”認為,此時,便是營救程長卿的最佳時機。
並且,她提供了一條能夠穿過山寨防禦,進入內寨的秘密通道,說是自己長期居住在山寨,偶然間發現的。
留蘭香倒是挺精的……
陳羽看著這段文字,不由感慨,她前麵說的那些,倒是真實情況——
光是看著客房區外麵,那些排成隊的巫師,不斷的走來走去,誰都知道,山寨已經戒嚴了。
至於“君蘭”後麵那段話,便是純純的圈套了。
陳羽思索良久,打字回複她,說是自己覺得,即便救出程長卿,也很難逃出山寨。
他跟小夥伴商量再三,決定修改計劃,等婚禮結束,陳長卿與楚一楠一起返回楚家的路上,再伺機動手。
陳羽這麽說,也是為了麻痹留蘭香。
從她的角度,自己和靈峰上次行動失敗之後,一定意識到了山寨那可怕的防守,將營救地點更改成他們返回楚家的路上,也是合情合理。
實際上,陳羽自己也不是沒想過真的這麽做。
但他內心深處,不能接受陳長卿與別人完成婚禮。
就是程長卿自己,估計也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