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世成有些激動地握住陳羽的手,說道:

“陳天師如果潛心修煉的話,假以時日,必然能在巫術上取得非凡的造詣!”

陳羽笑道:“我不成,我就隨便練幾手,配合身份而已。”

劉世成正色說道:“不是這等說,這些初級法術,陳天師自然看不上,但我巫門法術傳承數千年,雖然沒有道佛二門磅礴精深,但也頗有可取之處。

“陳天師若是學會幾手高等巫術,一來與人對戰時可以打破常規,出其不意,二來,也能與你修煉的道門法術互相映照,或許能創造出許多厲害的手段出來!”

陳羽聞言,心中一動,劉世成所說的,實際上是法界公認的一條真理:

一個法師修煉的法術種類越多,實力自然就越強。

但絕大多數人沒這麽幹的原因,隻是因為“分心”兩個字。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學的東西太雜,每一門都很難精通,這樣反倒不如專修一門,更容易取得成果。

其次就是像道門、佛門、巫門等等,不同的法術雖然原理接近,但手段千差萬別,一個人想要精通多門法術,還是很難做到的。

這其中還牽涉到信仰的問題……

隻有極少數人,可以做到兩門兼修,這種人一般都被當做典範,引得許多人崇拜。

陳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有劉世成說的那種天分,但似乎可以試一試……

正談話間,劉世成的手機突然響起,他取出手機看了一眼號碼,頓時麵露疑惑之色,想了一想,才接通了電話。

“二哥啊,你也來湘西了嗎,……對,我昨天就到了,我還沒去山寨呢……哦??有這種事?”

“在鎮上是吧,好好,我這就趕過去!”

放下電話,劉世成呆了幾秒鍾,抬頭望著陳羽,憂心忡忡地說道:“血巫又出手了!”

……………………………………

十幾分鍾後,劉世成,小虎,陳羽三人,踏著夜路,朝興安鎮方向走去。

出發之前,劉世成已經跟陳羽講了那位“二哥”在電話裏說的事情:

此人是黔南魯家的太上長老 ,名叫魯勝,也是今天趕到,過來參加婚禮的,就在今晚早些時候, 跟他一起的一名年輕巫師,遭到血巫的襲擊,因而喪命。

魯勝給劉世成打電話的目的,是叫他過去幫忙,施展“請魂術”,將那個年輕巫師的魂魄,從陰司短暫地請到人間,問清楚他到底遭遇了什麽,凶手為什麽要殺他。

這件事本來沒有陳羽參與的餘地,但是因為事關血巫,恐怕跟他們調查的“嬰兒”被殺事件也有關聯,並且,劉世成也想讓陳羽先與魯勝等幾位巫師接觸一下,培養下演技,如果能夠混熟,後麵再與程家打交道的時候 ,這些巫師也會給陳羽背書。

陳羽當然也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便跟他一起出來了。

“怎麽知道殺人凶手就是血汙?”

三人剛剛上路,陳羽便迫不及待地問出這個最讓自己疑惑的問題。

“我也不清楚……魯勝在電話裏不方便說太多,一切要等見麵再說,既然他說是血汙,那肯定是有證據的。”劉世成回答。

“這個魯勝,是你的朋友?”

“一個王八蛋而已,欺軟怕硬!”

小虎憤憤地說道。

劉世成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待會見到人家,可一定要收住火氣!”

又囑咐陳羽:“陳天師你現在的身份是小龍,為了保證計劃順利,萬一見麵後魯勝說了什麽難聽的話,你可一定要忍住啊!”

陳羽點頭說道,“這是當然,不過,他為什麽要說難聽的話?”

劉世成歎了口氣,從頭講了起來:

原來,這個魯勝背後的魯家,與劉家同在黔東南一帶,兩家相距不過百裏,經常有所往來。

魯家放在整個巫門,雖然隻是中等門派,但在黔省,也算是幾大家族之一了,平時在全省也是窩裏橫,尤其是與魯家比鄰的劉家,長期被他們欺負。

平時,劉家不光要上供給魯家各種修煉用的材料和生活用品,遇到大小行動,劉家也要衝在最前麵。

“我姐姐,就是被他們害死的!”

在劉世成講述的間隙,小虎咬牙切齒地說道。

陳羽嚇了一跳,忙問他怎麽回事。

“就幾年前,我們那一帶有樹妖作祟,魯家便拉著我們一塊去對付,讓我家巫師充當馬前卒,我姐姐……便死在那場行動中……”小虎說著掉下眼淚。

劉世成歎息說道:“這也沒什麽好怪的,就算人家不出力,事情發生在我家附近,我們也不能放著不管的,身為巫師,死在邪物的手中,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老祖,不是我要爭這個!”

小虎大聲吼道,

“如果是我一家出力,死多少人,我家也自認了,可他魯家憑什麽躲在後麵,讓我們當替死鬼?樹妖被斬殺後,大半的材料也被魯家帶走了!

“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自從百年前,我們兩家搬到一起住,這種事情可是不少發生!他魯家說是照顧我們,每隔幾年倒是選我們家的幾個年輕人去他家學習,但哪一個不是被他家的少爺小姐欺負,跟下人一樣當牛做馬——”

“行了,說這些有什麽用!”

劉世成打斷了小虎的控訴,狠狠瞪了他一眼。

陳羽在一旁聽著祖孫二人的對話,也是暗暗歎息,說到底,劉家被人欺負,還是一個字:菜!

菜是原罪。

如果劉家能出一個程長卿這樣的天才,魯家肯定巴結都來不及。

不過聽小虎的講述,魯家的確把事情做得有點絕了。

將來有一朝,魯家能夠翻身的話,肯定會狠狠地報複回去。

但在這之前,隻能忍耐……

陳羽特別能理解劉世成的感受,身為劉家的太上長老,麵對別家的欺負,還要安撫自家的子弟,這種夾縫氣並不好受。

麵對劉世成的訓斥,小虎雙眼噙滿淚水,一副特別激動的樣子。

這讓陳羽覺得,事情可能還有什麽隱情,不光是被人欺負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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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發晚了,六章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