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之前明明隻讓白逸解開了封印他魂魄的七道禁製中的一道,便是提防這種情況,所以他是怎麽做到的?
陳羽正要找白逸核實情況,白逸卻是給出了解釋,說道:“並不是自曝元神,而是一種……一種突然出現的力量,可能是巫術,對,是巫師!”
白逸以確定的語氣說道,
“他應該是修煉了某種能夠對抗神識入侵的巫術,一旦有力量入侵神識,這種力量便會展開反噬,讓它元神崩裂……”
陳羽聞言,心中倍感驚奇,像白逸說的這種巫術,倒是不難實現,隻是……什麽人會在自己的元神中植入這樣的巫術呢?
難道是行動之前,就擔心自己會被敵人俘虜,入侵神識,套取心中的秘密,因此提前做出這種提防的手段?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血巫家族的這份謹慎,的確有點可怕。
難道說,血巫家族的人,全都是這樣?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可怕組織啊。
陳羽有點後悔,早知道應該先用抽魂術之類的拷問一番,沒準還能收獲一點信息,現在人元神俱滅了,說什麽也晚了。
這時候,那兩個少年也已經吐完了,跟在老頭身後,一起走了過來,神情複雜地望著陳羽。
“噗通!”
老頭對著陳羽直接跪下了,兩個小夥也跟著跪下。
老頭衝陳羽拱手說道:“大恩不言謝,我們三個的命,都是小哥救下來的,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諸位不要客氣,我也就是順手而為,大家先起來,起來再說。”
陳羽把老頭扶了起來,招呼他們一起坐在草地上,先詢問他們的姓名來曆。
老頭自我介紹,名叫劉世成,來自雲貴,是巫門一個家族的長老——貴州劉家,不在“巫門十三寨”之中,隻是一個二三線的家族。
那兩位小哥,是他家族的晚輩,一個叫阿龍,一個叫阿虎,正如他們之前在飯店裏聊的那樣,兩個小哥都是家族重點培養對象,被劉世成帶來見世麵,同時也是結交人脈。
陳羽稍後問起他們遇到危險的經過。
劉世成於是講了秋來,其實很簡單,他們就是在山腳下休息的時候,被那個血巫偷襲了。
“說來有點慚愧,我們爺三個加在一起,居然也不是他的對手。”
劉世成自嘲地笑了笑,
“不過……倒不是為自己開脫,如果真擺開了鬥法,我們三人雖不是對手,但也不可能如此迅速落敗,主要還是他在這裏埋伏了幾隻蠱蟲,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陳羽聞言,心中一動,問道:“這個家夥,你們認識嗎?”
劉世成搖頭說道:“不認識的,血巫家族的人,我們怎麽可能認識呢?”
“那這麽說,他們不是針對你們三個來的?”
“這當然不是,他應該就是隨機找的對象,在這裏做好埋伏,突然發難……”
劉世成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塊平坦的山石,說道:“就在那裏了,我們當時坐在那裏休息,突然聞到黃色的煙霧——是一種‘散靈蠱’,被人吸入之後,會阻塞經脈,影響法力的流淌,實力自然也會大打折扣。
三人雖然很快就發現異常,屏住了呼吸,但還是吸入了不少個煙霧。
就是在這麽一種情況之下,那個血巫對他們發動了襲擊,一舉將他們幾乎殺死……
陳羽聽完,沉吟片刻,說道:“這麽說,那個血巫隻是單純地針對去參加婚宴的人,想要殺人之後,變化成那個人的樣子,混進程家山寨?”
“是這樣。”
劉世成指著那塊岩石說道,“他選擇在這個地方布置蠱蟲,應該是覺得會有人在這裏休息——畢竟從興安鎮前往程家的話,這裏是必經之路。”
陳羽朝附近望去,這裏是兩座山中間的山穀,岩石所在的位置,正好是風從山穀裏吹來的風口,而且旁邊還有溪水可以洗臉之類的,的確是路人休息的最佳選擇。
於是,又回到了之前問題上,在陳羽的詢問下,劉世成也講起了有關血巫家族的一些情況。
“簡單說,這就是一個恐怖組織,一旦有機會,就要搞事情?”
“是的,不過這次婚宴,他們居然想到用這種方式混進去,應該是有特別成熟的計劃,恐怕不是想製造一些混亂那麽簡單……”
劉世成有些憂心忡忡地說道。
陳羽沉吟起來。
雖然這件事本質上跟自己沒關係,但程長卿畢竟是婚禮的主角,陳羽擔心血巫家族會對她不利。
這件事,不能不重視。
聊了一會,劉世成眼望著陳羽,說道:“小兄弟,還沒請教,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我叫陳羽,是茅山道士,這兩個是我的兄弟。”
“我們是老大的仆從!”
白逸和阿狸,對仆從這個身份毫不在意,甚至還有些得意。
“原來是茅山的陳天師,失敬失敬。”
劉世成拉著兩個晚輩,按照法界的規矩對陳羽很鄭重地重新行了禮,半是感慨半是恭維地說道:
“陳天師,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當真是了不起!你看我這兩個晚輩,紀隻怕比陳天師還要長個兩三歲,與陳天師相比,可真是天上地下……”
小龍和小虎頓時漲紅了臉龐。
要在平時,被人這麽對比的話,他們對於被比較者一定會十分的不爽,但因為陳羽方才救了他們的命,並且在戰鬥中表現出的手段——一刀斬碎了那隻幻形骷髏,別說是他,就連他那兩個仆從,能在很短時間內輕鬆地擒住那隻血巫,實力也遠在自己之上。
對此,兩人也是深深地折服。
麵對劉世成的誇獎,陳羽自然是謙虛了一番,隨後劉世成又笑著說道:“陳天師遠道而來,隻怕不是為了帶兩個表弟旅行這麽簡單吧。”
“這個……”
眼看陳羽為難,劉世成跟著說道:“陳天師,你我雖萍水相逢,但你救了我們一門三人的命,此等恩情,老朽終身銘記在心,陳天師對我們不必做任何隱瞞,倘若有能用到的我們的地方,也好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