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看了下手機,都八點多了。

正好在這等著的時候,白逸也趕上來了,帶回來三套苗族服侍。

陳羽找了一件穿上,是苗族日常的衣服,不是盛裝,不過也可以了,最主要是,白逸還帶回了三條包頭巾。

三人換上衣服,互相看看,感覺都還行。

“多少錢買的?”

“偷的……”

白逸撓著後腦勺說道,“街上找遍了也沒賣的,我後來看到一家人院子裏晾著好幾件,就過去偷來了……不過我留了一千塊錢給他們。”

行吧……

非常時期,陳羽也沒說什麽了。

“你買吃的回來沒有?”阿狸圍著他上上下下地聞起來。

“你不是剛吃完晚飯!”

“是啊,但現在不是點心時間嗎!”

阿狸見白逸沒帶回吃的,隻好從納芥裏取出自己的存貨——幾塊牛角麵包——吃了起來。

“阿狸你再嗅一下,他們怎麽還不走?都停留二十分鍾了。”

又等了一會,陳羽感到有些疑惑地說道。

阿狸將沒吃完的麵包往嘴裏一塞,朝著幾個巫師停留的方向嗅了嗅,突然瞪大了眼睛:“那什麽,有好濃的血腥味,有人死了!”

陳羽當場怔住,猛然想起什麽,連忙朝山下狂奔過去,幾分鍾後,快來到山腳下時,他看到了令人吃驚的一幕:

在一片草叢之中,有三個人歪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一個軟骨隆冬的白色的人影,是正趴在其中一個人的身上,湊近他的腦袋,似乎在從他嘴裏吸氣。

這東西渾身像雪一樣白,但身上沒有毛發,渾身看上去很柔軟,像是沒有骨頭似的。

“那裏!”

白逸伸手指向更遠的叢林,陳羽定睛看去——也是因為居高臨下,他一眼就看到了白逸說的目標:

一個人影,半跪在地上,手裏捧著一隻不知道是笛子還是什麽的東西,兩隻手按在上麵,正在快速移動著。

一股股黑色的氣體從“笛子”中飛出,不斷地朝那個白色的人形怪物匯聚過去。

白逸這一喊,讓那黑影也發現了他們,猛地抬起頭,驚慌地朝他們看過來。

但很快,他眼中的驚慌就變成了殺氣,冷冷地說了一句話——

說的不是漢語,陳羽一個字沒聽懂,當下揮了揮手,說道:“叫爹也沒用,趕緊投降吧。”

黑影:???

下一刻,陳羽突然邁步,如閃電一般衝了過去,途中拔出了道劍,將三張一早就畫好的五雷真訣貼在了道劍上。

道劍立刻明亮起來,如同雷光閃爍。

——這便是陳羽昨晚才掌握的“附魔”技能,正好拿麵前這個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家夥練手。

麵對陳羽的攻擊,男子也立刻停止了“吹笛子”的動作,挺直了腰板,雙手在胸前結印,嘴巴一張,吐出一口黑氣。

眨眼之間,這黑氣竟是幻化成了一隻骷髏的形狀,手提長槍,朝陳羽衝了過來。

巫術!

這男子是一名巫師!

陳羽倒是一點也不擔心,舉起道劍,朝骷髏迎麵衝去。

“尊駕與這幾位,不是一路人吧,不妨告訴你,我乃是血巫門人,尊駕確定要與我血巫家族為敵嗎!”

男子這次換成了漢語,一邊操控著骷髏,一邊衝陳羽冷冷地說道,漢語說的特別蹩腳,一聽就是不常使用。

“血巫家族?”

陳羽眉頭一皺。

“不錯!”

男子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尊駕這便離開的話,我可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什麽血巫家族,沒聽說過!”

陳羽怎會理他,兩步衝到骷髏麵前,捏起劍訣,對著骷髏頭頂斬去。

——因為第一次使用附魔道劍,陳羽對傷害沒什麽概念,看著骷髏又挺硬的,於是這一劍直接用上了八成法力。

“轟……”

在震耳欲聾的雷鳴聲中,陳羽手中道劍與骷髏的長槍撞擊在一起,下一刻,攜帶著萬道雷光的道劍,直接斬碎了長槍,順勢而下,從骷髏的頭頂直接劈了下去——

骷髏頃刻間碎成了一堆渣子。

這一幕,讓那名巫師驚得目瞪口呆,這一回合的交鋒,已經讓他深切感受到了彼此實力的差距,當下二話不說,向後一個翻滾,快速地消失在了草叢裏。

陳羽並沒有前去追趕,就在兩人剛才交鋒的時候,白逸和阿狸也沒閑著,已經從側翼包抄了過去。

“當心點,盡量抓活的!”陳羽高喊了一聲,便轉身朝那幾個倒地的人走了過去。

——他還惦記著那隻怪物,打算將他一起擒殺,但走到跟前時,陳羽驚奇地發現,那隻白色的怪物已經癱倒在了身下的男子身上。

它的身體,正在融化,好像被火烤過的蠟像一樣,很快就坍塌成了軟軟的一灘。

陳羽快步走到跟前,將白色怪物用道劍挑到一邊,朝身下那人望去:

正是之前飯店裏見過的那個老頭,他還沒死,睜大著眼睛,用求助的神情望著陳羽,渾身抖得像開了最大檔的振動棒。

陳羽又去檢查旁邊那兩個人——自然就是那兩個小夥了,驚喜的發現,這兩個人也沒死,隻是跟老頭一樣,渾身顫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三個人的臉色都像紙一樣白。

陳羽心中一動,抓住那老頭,問道:“你們怎麽了,是不是中了什麽巫術啊?”

老頭眨巴著眼睛,像是在回複他的提問。

陳羽便抓住他的手腕,釋放法力,去檢查他的經脈穴位,發現他身體之中,有一股非常辛辣的力量,在圍繞著丹田附近,不斷地發起攻勢。

老頭的丹田之中,也有法力在與之對抗,但在這股辛辣力量的衝擊之下,他的法力正在急速地消耗著。

陳羽立刻嚐試將這股力量從他體內驅趕出去,卻發現這股力量附著在老頭的經脈之上,十分牢固,如果強行驅除的話,很有可能將老頭的經脈一起掙斷,於是鬆開手,衝老頭說道:

“我不懂巫術,你這東西我沒法解,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讓我能夠幫到你?”

老頭眼珠飛轉,朝自己左側腰間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