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在內心大聲呼喊著,他相信,鮫人少女能夠聽見自己說話。
“地仙中階……”
少女喃喃說道,聲音如天籟般好聽。
她的眼中,出現了失落之色,望著陳羽說道:“為什麽你這麽弱小?”
“你這話問的,我弱小關你什麽事,再說多強才算強呢?”
陳羽在神識中反駁道。他也是看出鮫人少女對自己應該沒有惡意,才敢如此說話。——如果她真想弄死自己,剛才就可以下手了。
別的不說,就憑她能夠悄無聲息的將自己控製住這一手段,陳羽就悲哀地發現了兩人之間實力的差距。
眼前這位白發蘿莉,絕對是一位頂級強者!
“太弱了,太弱了……”
鮫人少女喃喃說道,一邊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
(她的手很涼,但觸感很舒服)
“但我終歸還是把你等到了,時間還有,等你升到靈仙境界,再來找我,要快一點……”
“你在說什麽,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叫人少女朱唇輕啟,還想說要說什麽,突然有萬道金光從山坡上射了下來,直接打碎了妖氣形成的雲霧,在妖氣退散的過程中,少女的身影也在浪花之中越退越遠。
快要回到湖中心的時候,她轉過身來,望著陳羽,悠悠說道:“我等著你,要快點來找我……”
說完,身下那條金色的大尾巴在水中一甩,整個人鑽進了水中。
陳羽猛地打了個冷戰,仿佛從夢中蘇醒一般,身體一下子恢複了自由,定睛望去,哪還有什麽妖氣和鮫人少女的影子。
丹雪湖,還是之前平靜的模樣,在微風下泛著輕微的漣漪。
岸邊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如夢初醒的神情,與同伴麵麵相覷,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喂,你們剛才是什麽感覺?”
兮兮轉頭望著大夥,有些激動地說,
“那麽強烈的妖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你們看到什麽沒有?”
李牧等人紛紛搖頭,表示什麽都沒看到。
陳羽卻是心中一動,他們……都沒有看到那隻鮫人少女嗎?隻有自己看到了?
“難道,剛才那副可怕的意象,是奔著自己來的?”
這個念頭,讓陳羽感到一陣慌亂。
“我想到了……”
李牧突然開口,轉頭望著紅蓮禪師,說道:“紅蓮師叔,這丹雪湖中,除了九江靈聖,還有沒有別的邪物?”
紅蓮禪師皺眉搖了搖頭,“沒聽說有別的邪物。”
“那就是了!”
李牧有些激動地說。
“沒準剛才的意向,是那隻九江靈蜃搞出來的,它等來了它的主人!”
一席話,讓氣氛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紫晴說道:“不會那麽巧吧,正好我們來的時候,就趕上這種事了?”
李牧笑著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它等待的那位,就在我們幾個中間呢?因為他來到湖邊,被九江靈蜃感應到了,所以上岸來確認一下?”
一時間,大家互相望去,但目光最後都落在了陳羽臉上。
“你們為什麽都看我……”
陳羽有些心虛地說道。
“因為你的身世最不一般,”李牧笑著說:“你經曆了那麽多異常的事件,也不多這一樁了。”
沒等陳羽再次開口,紅蓮禪師說道:“不要開玩笑了,來湖邊遊玩的又不止我們這幾個人,那邊人還多著呢……”
大家一起轉頭望去,除了那群靈修院的學生,湖邊至少還有幾十人,這些人跟他們一樣,也是來參觀丹雪湖的遊客。
引發異象的,必然是這幾十個人中的一個!
陳羽此時的內心,卻是相當的複雜,他當然清楚,方才引起異象的正是自己……
那個鮫人少女,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九江靈蜃?
想起她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倒是契合了傳說,隻是嫌棄自己境界太低,又滾回湖裏去了。
“她讓我到了靈仙境界再來找她,到時候,會怎麽樣呢?主人……我草,難道是給我當……坐騎什麽的?”
想到少女那副絕世的容顏,尤其是一個外表看上去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被自己騎在身下……陳羽竟然可恥地起了某種反應。
就在這時,紅蓮禪師說道:“惠生禪師來了,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驚動了他老人家。”
大家尋著她的目光,朝山坡上望去,隻見一個枯瘦的老和尚,身後跟著幾個穿著紫袍的法師,正緩緩地沿著山路走下來。
惠生禪師,神諭院院長,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都是法術公會最頂級的巨佬。
陳羽仔細打量起來,從外表看,慧生禪師與一般的老和尚並無什麽區別,穿的也是普通的僧衣,頜下留著一縷長須、臉上布滿溝壑的他,讓人看不透真實年齡——看上去可能七十歲,也可能一百七十歲……
從那群靈修院的學生身邊經過時,所有人都彎腰向他恭敬地行禮,包括教官知苦大師。
知苦大師湊到惠生禪師身邊,向他耳語了幾句,似乎在詢問什麽。
惠生禪師似乎不想跟他交談,擺了擺手讓他離開了。
不一會兒,惠生禪師跟那幾個穿紫袍法師一起來到了湖邊,他向幾人了吩咐了幾句,幾人便立刻分開,朝湖岸兩邊快步走去。
——陳羽後來問過紅蓮禪師,才知道他們都是神諭院的神官,簡單說就是惠生禪師的手下辦事人員,但在江湖上,他們也都擁有不低的聲望。
其中兩個神官,來到了陳羽一行人所在的位置。
“原來是紅蓮長老,長老在這裏做什麽呢?”其中一個神官向紅蓮禪師行禮,然後問道。
紅蓮禪寺還了禮,將之前回答知苦大師的那些話又說了一遍。
兩位神官聽了,其中一人拿出一支筆和筆記本,遞給離他最近的李牧,說道:“院長大人說要登記一下幾位的姓名和來曆,還請配合。”
李牧於是按照要求,在紙上寫下了幾個人的姓名和門派,以及年齡。
陳羽朝另一邊看去,那幾個神官,正在找別的遊客登記,想來,他們應該是想把湖邊這些人的信息全記錄下來。